宁心仰头,虽然人矮,但气势上并不输他,默默的觑了眼冷翼,见他正饶有兴味的盯着自己,似乎并不怎么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想必桌前的技术是不错的,或许他一人可以顶两呢?
这般想着,她多少放宽了心。宁心心中掂量着,犹豫着应下了他的战书,“可以啊,不过……赌注是什么?”
“我们不差钱,要的就是面子,要玩就玩的刺激点,这样吧,谁输了,就蹲下来唱《小苹果》,怎么样?”景逸盘算着,易清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句进来,“既然玩了,就玩得再大点,去一楼舞池里的那个中央圆台上唱,赢的人站着,输的人蹲着,这场比赛,就你跟心儿来玩好了,翼当她的战术教练,我来当裁判,很公平。”易清将赛制推到了最高点,而自己,则全身而退。
太奸了!真像是他干出来的事儿!冷翼走了过来,手,自然的搭在宁心的肩上,眼尾轻挑,含着丝不满的挑衅,“让我老婆单挑他,易清,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这样才有赛点,不是么?”易清满不在乎的耸肩,景逸持杆,帅气的打进一个球,而后,直起身子,眸含亮光的看向冷翼,“放心,我不会欺负你老婆的,只要她能进三个球,我就算她赢,这样公平了吧?”
三个球……若跟别人打,还有胜算,但是跟景逸玩,以宁心这技术,估计进一个球都难。冷翼微微眯眸,宁心紧了紧手中的球杆,秀眉,轻扬,面对景逸的下马威,她利索的应了,“好啊,三个球,我可以。”
闻言,景逸咧嘴笑了,那得瑟的表情,似乎已经看到宁心蹲在他身前低着头唱《小苹果》了。
球,摆回三角框里。景逸让宁心先来,宁心下意识的看向冷翼,而后,缓步踱至台前,见江若儿和龚幽幽也凑了过来,难免紧张了起来。手心,布着细汗。宁心眯眸,凝着被摆成三角形的桌球,深呼吸了口气,而后,弯腰,摆出了最规范的姿势,堪比专业球手。
玩桌球,姿势很重要。宁心来了这么一出,感觉像是经过专业训练似的,景逸握着球杆,心里不由得为之一紧,敢情这小丫头一直在蒙他呢?要是真被她打进三个球,那他景逸的脸还要不要了?
景逸神色肃然的盯着宁心,紧张的连眼都不眨一下,冷翼也看着她,似乎对她的桌球技术很感兴趣,这小女人,说着会一点,恐怕是在跟他们演戏呢……她总是能给人意外的惊喜。
冷翼这般想着,然,当她打出第一个球时,他嘴角不自主的抽了下,果然,还是他想多了。
这女人,只有空把式而已。
……宁心的球,绵软无力,白球,还没碰到别的球就变道了,偏偏还进了侧边中间的洞,第一杆,白球进洞,也是挺佩服的。见着这般的烂技术,景逸舒心的吹了个口哨,抬肩,撞了冷翼一下,“抱歉,对不住你老婆了。”
“……”冷翼薄唇轻抿,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见宁心懊恼的捂着脸走过来,快慰的拍了拍她的背,“没事,还有机会,别把自己绷太紧,随便玩玩好了。”
“我现在脑子太乱,集中不了精神。”宁心闷闷的,冷翼低头问她,“在想什么?”
“想一个人。”
“……谁?”
“那个老奶奶,你家门前的老奶奶,是冷家的什么人?”宁心仰头,那张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着,她的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冷翼又恰巧低着头,两人,就像在贴面热吻,看的景逸球都打偏了。他不满的敲着桌子,“裁判,他们才过分了,哪有比赛的时候玩亲亲的,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