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亲人行了吗?!”
“……”冷翼脸色阴沉,原本噙着温存的眸此刻锐利无比,“他是你亲人,那我呢?是你仇人吗?!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是不是?!”
“是!他当然比你重要!”
“宁心!”他厉声吼出,宁心丝毫不惧,抬眸,落落的跟他对视,“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这四年里,陪在我身边的是顾义,寸步不离护着我的也是顾义,就算他在感情上背叛了我,在我心里,他依旧是我的亲人,跟丁丁和小知一样重要。”
“他跟丁丁和小知一样重要,那我呢?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还是,宁可无的陌生人?冷翼抿唇,沉在眸底的愤怒,逐渐化为破碎的沉痛,在她开口前,他率先一步断了她那冷漠的让他心痛的话,“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松开她,手,颓然的垂下。宁心握拳,别过眼,忍着心里的痛楚不去看他。抬步,她离开。
随着她身影的移动,冷翼侧身,眸光,自始自终深锁着她倔傲的背影,终是忍不住追上去自背后抱住她,“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双手,紧紧圈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心,冷翼闭眸,感受着怀里小人儿身体的僵硬,半晌,才哑着嗓音出声,“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现在你这么对我,也是我自作自受,我甘愿被你这样折磨。”
他抱着她,宁心轻怔,下唇,因为隐忍,紧紧咬着。曾经最深爱的人儿,抱着你,说出那番动听的话,对一个女人而言,无疑,是最具有杀伤力的。她的心,不是石头。会痛,会疼,也会……甜的感动。只是,她怕啊。她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今晚他的话,都是诱惑她的甜言蜜语,她不敢轻易信了。
掩去眸底浮光,宁心转身,轻轻一推,便挣开了他,而后,扬手,利落的给了他一耳光,“冷先生,请你对我放尊重点,我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老婆,请你以后,别做这些不合规矩的行为。”哪怕抱,也不行。
宁心做得决然,冷翼惊怔,等她走出很远还没有反应过来,手,缓缓的覆上那疼到麻木的脸,半晌,才呢喃出声,“要是早知道会挨这巴掌,刚才我就该直接强吻……”还玩什么纯情拥抱!跟着她韩剧看多了!……
宁心回到原处,手心,仍是麻麻的。冷翼的话,对她的冲击太大,她需要,好好的理一理。但,越理,思绪越乱。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宁心心烦意乱,索性起身跑去海边吹风,她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而另一边,冷翼坐在礁石上闷闷的抽着烟,神情,并不明朗。适时,殷景兰走了过去,背,轻靠着礁石,偏过脸,看着他,“看你的样子,似乎……跟她闹不愉快了?”
“没什么,一点小别扭而已。”冷翼深吸了口,缓缓吐着烟雾,但那紧皱的眉眼,依然没有逃过殷景兰的眼睛,“如果你搞不定的话,要我帮你去探探她的口风吗?”
他和宁心的事,本质上,他并不想让外人介入,但是,现在的情况,于他而言,真的很棘手,若是有殷景兰的帮忙,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冷翼点了点烟灰,侧首,看着她若有所思道,“好,你帮我探探她的口风,不过,别把她逼得太紧,能探就探点,探不出就算了,她对感情的事很敏感,你别太刺激她。”
“嗯,我拿的准分寸。”殷景兰扬唇,笑容浅浅,唯那心底,泛起渐渐苦涩。宁心没出现前,他和她,有很多话可以讲,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她了,因为,他的抑郁症,随着宁心的回来,已经渐渐转好了。心结,因人而系,也因人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