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冷翼抱着冷不知,拿起他的小手戳了戳宁心,“小知,跟你妈说声,你爸身上有伤,请她照顾一下伤残人士。”
“……”然,还不等冷不知开口,宁心淡淡的瞥了冷翼一眼,冷着小脸开口,“告诉你爸一句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要吃的自己去拿,在这里,他只是一个父亲,不是个太爷。”
“……”宁心话一出,冷翼紧跟着接上,“告诉你妈,既然要讲身份,那就先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为人妻者,跟老公睡觉都不肯,这像话吗?”
“在孩子面前讲这些,你像话吗!”宁心拧眉,偏头瞪他,这才发现他根本没在看她,既然没在看,那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说话的?眸光,掠过狐疑。倏得,顿悟!他……根本就听得见声音!宁心吸气,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惊又喜又气!
惊的是她发现了他掩藏的秘密,喜的是这个秘密是他并未失聪,而,气的是他竟然瞒了她这么大的事情!究竟,是他瞒了所有人,还是所有人帮着他瞒住她?
被冷翼骗了那么多次,她的疑心病越来越重,甚至,连他对她的每一举每一动,她都会细想背后的动机,目的到底是什么。
宁心思忖着,习惯性的咬唇,冷翼没发觉出异常,只当她是在生气,不紧不慢的拿着冷不知的手指又戳了她一下,“有什么不像话的,小知,我告诉你,我就睡了你妈两次,就生了你们这两个崽,也是因为你们,婚后一年我就没碰过她,像我这样憋屈的丈夫,世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两次?”宁心正眸,凝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怎么记得只有一次,那次,是在我老家,至于另一次,是什么时候?”她唇角半勾,浮着冷笑,冷翼一时大意,这才发觉说漏了嘴,眸,微微眯起。气氛,瞬时僵窒。
既然到了这个份上,那件事,也没什么好瞒的,索性就一五一十的跟她坦白。但,在坦白前。他睨了眼冷不知,“捂上耳朵,不准偷听。”而后,再看向腻歪在宁心腿边玩ipad的宁布丁,“还有你。”
“……”迫于威吓,两个娃被打发到墙角,双手,乖乖的捂着耳朵,只那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沙发上的爸爸妈妈。一火,一冰。激烈厮杀……
坦白前,冷翼摸了下衬衣口袋,想抽支烟出来点上,忽的又顿住,掐灭了这个念头,清咳了声,他看向宁心,那双漆黑的眸子,波澜不惊,就连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他撩唇,语调凉薄,“跟你领结婚证的那晚,和你上床的就是我,有意见?”
他故作轻松,心里,其实虚的不行。然,越是心虚,就越要理直气壮。相比于他的故作轻松,宁心是真的淡定宁神,牵唇,笑了笑,“没意见。”
她的反应,太过平淡,也是这个“过”,莫名的让他不安。这个一眼就能看透的小丫头片子,他似乎……有些把不准了。
冷翼敛神,眸光,深邃中含着探究,宁心大大方方是受着他的注视,起身,去厨房切了水果端出来,经过他身后时,脚步,顿住。端着盘子的手,松开。
伴着尖锐的瓷器碎裂声,宁心惊呼,也就在这个时候,冷翼回头,神情,掠过浓重的担忧,“怎么这么不小心?”那话,是脱口而出,而他所见到的场景,并非如他所想。
宁心好端端的站在那,微张的粉唇,缓缓合上,她看着他,眼神清冽冷漠,“你的耳朵……好了?”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冷翼沉默半晌,忽的笑开,“你在试探我?”声线,冰冷。
如坠入冰窖,周身发寒。他和她,非但毫无信任可言,更是互相猜疑,试探,直到,彼此有一方落败,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