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舞不禁为之惊叹。
“巴洛德!”李欧使劲摇着挂在店铺里的铃铛,隔着包铁木门冲房间里大声叫喊。
“是谁?是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从房间里面传来一个闷声闷气的大嗓门,“我说过,看上什么东西把钱扔在那,别有事没事的都来打扰我!”
“我可是用一桶上好的冰雪王国的黑麦酒在敲门。”
房间里响起一阵哐啷作响的杂乱声音,像是有一打调皮的小孩在厨房里敲打锅碗瓢盆。沉重而快速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挡在李欧面前、钉着铁钉扣的木门被重重撞开。
“啊,李欧。”铁匠铺的主人满脸通红地冲李欧奔来,活像一辆撞车。幸好他及时煞住了脚,“拥抱就算了罢。”他干笑着摆摆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欧手中的酒桶,“怎么说今天早上起来连平日里唧唧喳喳的乌鸦都瞧不见呢,原来是有贵客光临。”
陆月舞睁大眼睛,像是瞧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矮人?”她忍不住惊呼。
“否则还有谁会热衷黑麦酒?”李欧扮了个鬼脸,“没人喜欢那味道。”
矮人巴洛德跳坐在椅子上,一把扯掉酒桶的塞子,就这么抱着小酒桶美美地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听到他们的交谈,他恼火地放下酒桶,狠狠瞪了李欧一眼。
“我也不喜欢你的樱桃酒!软绵绵、甜腻腻的像溺死在蜂蜜里的肥虫!只有侏儒才喜欢!”矮人忿忿不平地说,然后抬眼打量着李欧的同伴,“李欧,她是你的……我第一次见到有女人跟着你。”
“护卫。”
“噢,护卫。”矮人巴洛德有一头乱糟糟的橘色短发,坐在椅子上双腿悬空地摇头晃脑。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印记:他的脸上已然出现层层皱褶。然而饱经风霜的双眼却随着时间的积淀而变得狠辣异常,“瞧得出来,她深得你信任。”
李欧觉得他话里有话,“巴洛德,你想说什么?”
“你没有向她事先说明吗?她见我时一脸惊讶。”矮人不客气地用手指着陆月舞,闷声说道,“我觉得她像活见鬼了。”
“七天前我才和幽灵交谈过。可惜它没让我带话向你问好。”李欧拿矮人一本正经的脾气毫无办法,也只得没好气地回着话,“好好喝你的酒吧!”
“抱歉,矮人先生。”陆月舞却是诚挚地为自己方才不礼貌的举动道歉。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那么做的原因,“我只是……我只是从未见过你们。”
“从未见过?”矮人撇了撇嘴,“嘿,美丽的小姐,矮人的足迹可算遍布大陆。每一座城市都有我们的身影。”他忽然住了嘴,脸上的讶异显而易见,“李欧,你让我打造的那把样式与重心均不似往常的利剑是她所使用?”
“当然。否则还会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