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冉再闵给的,这种东西其他的船员不关心,文件夹里的第一个文件就是视频,不知道是谁录的。视频里冉再闵摆出高手风范踱步,边走边说,不长时间便形象全无,开始挠脑袋。
“技击之道,重守不重攻,不对,老秃驴说话自相矛盾。头如波浪,手似流星,身如杨柳,脚似醉汉,出于心灵,发于性能,似刚非刚,似实而虚,久练自化,熟极自神,倒没错。神神叨叨的话没什么好说的,熟、精、准、狠是基本功,华而不实浪费气力,无坚不破,唯快不破,所以跑得快很重要,打不赢还可以逃命。”
余哲看着目瞪口呆,冉大哥平时看起来很勇猛,做事有条理,没想到讲课乱七八糟,要不是父亲以前讲过一些,他都不知道这厮在说什么。
冉再闵自我总结的武学之道幸好不多,不长时间便开始讲解伊艾弗的数十个武学流派,看得出是他平时搜集的文章,因为条理分明。武者和战士的差别很明显,前者追求极致,后者目的明确。
“伊艾弗人的武学跟伦特人差不多,只是描述有差别。”吉拉拉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三个未成年人赶忙坐好。
“赛铎,伊艾弗人个体弱小,对热兵器的抵抗能力差,所以才热衷于使用热兵器,来弥补自己的缺陷。伦特人强壮,对热兵器的抵抗能力强,所以武学才长盛不衰,不是你爸说的我们很原始,每个种族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提高自身的能力都是有原因的。”
余哲看着母亲,希望她继续说,但吉拉拉却盯着屏幕不说话,无奈之下只好跟着看。直到中午,喷着口水的冉再闵终于只剩一个笑脸在屏幕上。
“异曲同工,伊艾弗人由于身体原因更重技巧,这些都可以被伦特人借鉴,一个不断学习的战士才是优秀的战士。”
吉拉拉评论完,余哲把心中很久以前就有的疑问抛出来,“妈,我听师公说伦特人是神的战士,涂法拉人是神的管家,消失的孟坦人才是神的杂役,对不?阿莫人之所以被接纳,是因为他们跟孟坦人的特长及习惯接近。”
吉拉拉哈哈大笑,“别人都认为你师公胡言乱语,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从体质、社会结构、文化和聪明程度来看,伦特人极有可能是神的战士,而不是管家或杂役,因为个体的力量是有限的,伦特人在个体力量和团队配合之间取得了完美的平衡,整个种族就是一个战斗集体,足够的数量,聪明的头脑,强壮的身体,良好的团队配合习惯,大规模战争涂法拉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余哲觉得太阳从东边出来了,母亲以前可不是这想法。
吉拉拉看出了儿子的疑惑,便解释:“从历史记载来看,历代国王唯一的共同点是武力值,每任国王都是大高手,足以说明问题。国王是伦特人的精神领袖,权力大小不固定,主要跟个人综合能力有关,像斯米特亚这样的是少数。他之所以权力很大,是因为伦特人觉得他是完美的国王,无论武力、学识还是管理能力都是一流水平,人品上佳,愿意听他的话。历史上权力最小的国王很可怜,当了不到五十年就自动退位了。”
余哲不知道该说什么,吉拉拉忽然叹了口气,将两把短刀从刀鞘里抽出来摩挲,喃喃自语,“功夫就算练到极致,肉体的力量也有限,武器总是不可或缺的,我们跟伊艾弗人其实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妈,这两把刀到底是谁制造的?威力很大吗?”半大小子有些好奇。
吉拉拉摇头,“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它们就被你外公放在家里的藏宝室,数十年来没有任何变化,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似乎还有一些我无法使用的特殊功能。它们的威力比你想象中的更大,我的功夫虽然不算顶级,但凭借这两把刀可以应付泰伯斯绝大部分高手的挑战。我在十五岁时无意中发现了它们的特异之处,但摸索了几十年也没有搞清楚。”
“妈,给我看看。”泽熙突然开口。
吉拉拉笑道:“你虽然聪明,但年纪太小,未必能发现什么。”话虽如此,仍将短刀递给小儿子。泽熙伸手接过一把,刚要拿另一把,寒安抓住母亲的手中途劫走,无奈之下只好研究自己手上的一把。余哲挤到弟妹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短刀有些厚,但很轻,外形跟伦特人常用的厨刀很接近,怪不得母亲会用它来切菜,看起来不像武器。刀面雕刻着不知名的花纹,材料的纹理很均匀,近乎完美的均匀。刀柄不长,做工很普通。
泽熙从头到尾每个细节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没能发现什么秘密,有些丧气,信手挽了个刀花。寒安有样学样,也耍了个跟弟弟同样的动作,两小孩面对面呈对峙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