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竟然有一股炽热的渠水逆流而上。在它的冲击下,阴寒的渠水迅速向上游退去。
唐善别无选择,只能追逐着极度阴冷的寒流逆水而行。好在暗渠与顶部的石壁留有半尺高的空隙,可以呼吸。唐善就这样战战兢兢的一路退行,暗暗企盼着“热水”远去、“冷水”复还……
可唐善自身的阳刚真元本已强过了阴冷的渠水,此时又有滚烫的暗流相助,便如同把他放在了火堆上烘烤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为了消除焚心的烈火,他只能催动元神,再又积聚至阴至寒的阴柔真元,帮助阴冷的渠水去对抗滚烫的暗流。
逆流潜行了三五日,起码在地下游了上百里路,暗渠的洞穴越来越小,水流却越来越急,阴冷的程度也越甚。忽然,前路被堵,摸起来冷冰冰的,像是一块硕大的坚冰。
“怎么没路了?”唐善正在暗暗纳闷,只觉得身后滚滚热浪袭来,顿时心中一凉,暗道:“这下坏了,怕是要变成水煮活鱼了!”
就在唐善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前的冰块突然寒气大作,竟然将他连同身后炽热的水流全部冰封。随着寒气的推进,封冻的渠水“咔咔”作响,一直突进十余丈,直到寒气的威能渐弱,这才被后继的热流抵住,逐渐散去。
冰凉入体,唐善顿时觉得体内翻腾的气血变得舒畅,就连心绪也平静下来。可他马上便想到,自己被冰封在地下水渠之中,虽然贪得一时痛快,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用不了一时半日,总还要突破寒冰,跑出来透透气。而他更清楚,紧紧追随着自己抗击寒气的热流并没有被击退。一旦他击碎了寒冰,后续的热流就会攻入。真若是那样,毕竟要引火烧身。
唐善纠结了,如果不冲破坚冰,他早晚都会窒息而亡。可突破了坚冰,置身于暖流之中,体内的阳刚真元又会反噬他的肉身,令他烈火焚心。
横竖左右都是死,看来唐善的悲剧还没有结束。
热气渐渐袭来,虽然有阴冷至寒的坚冰相隔,可唐善依然能够感觉到炙热难耐。
外界的热浪牵动了体内的真元,迫使唐善驱动阴寒真元,与其相抗。可浑厚的阴柔真气转为真元时,却是少得可怜,根本抵不过业已提升了数十倍的阳刚烈火。唐善不断催发阴柔真元,只求缓解焚心之痛。幸好有包裹在外的寒冰,否则他早已化作了灰烬。
炽热的暗流攻进了上百里,威能渐弱,极度阴寒的渠水则略微占据了些许强势。唐善体内的真元阳盛阴衰,恰好被双方的差距所填补。再次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之中。
只是唐善的阴柔真元太过虚弱,虽然不断催发,可还是渐渐枯竭。随着他的阴柔真元发生变化,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寒冰开始慢慢融化。
半个时辰之后,唐善感到了窒息。也在此时,炽热的暗流融化了十几丈的坚冰。唐善立刻浮出水面,深深的吸入一口气。只是刹那间,极度阴寒的渠水像是在坚守着什么,已然对炽热暗流的攻击作出了反应,再又骤然提升阴寒的威能,瞬时将唐善冻结。依旧如前,冰封了十数丈的渠水。
唐善再次进入杯具之中,运转阴柔真元帮助寒冰,减轻体内的焚心之痛。每个半个时辰吸一口气,循环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