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宾猛的抬起头,见到唐善先是一愣,猛的瞪大了双眼,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叫道:“是你?”
两人一个发笑、一个惊叫,说的都是“是你”,却把一旁的巴雅尔听得糊里糊涂。
原来,塔宾不是别人,正是少布出行时,为其开路的那位旗手。
唐善凑到案桌旁,手扶桌面,盯着他“嘿嘿”发笑,问道:“塔宾,认出我了?你的记性真好!可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些什么?”
塔宾慢慢的站起身,沉着脸说道:“你说,如果我不杀你,我一定会后悔。”
唐善瘪着嘴抬了抬额头,做了个怕怕的表情,又问:“你当时是怎么答复我的?”
塔宾的脸色再又阴沉了一些,回道:“我说,我等着你。”
唐善挺直身,双手背在身后,微笑着说道:“我来了!”
塔宾瞥了一眼巴雅尔,气呼呼的问道:“是你把他带来的吧?他是什么人?”
巴雅尔看向唐善,如果唐善首肯,他就会报出唐善的身份。可见唐善轻轻的摇了摇头,便对塔宾翻了记白眼,也不回话。
唐善眯着眼睛说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而且你早晚都会知道我的身份,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其实我进来见你也没有恶意,只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顺便感谢一下你的不杀之恩。”说着,他有模有样的退后两步,对着塔宾打了一躬。
在塔宾看来,唐善的举动无疑是对他莫大的侮辱,已然被气得暴跳如雷,一脚将身前的案桌踢飞,怒吼道:“我现在已经后悔了,当日我的确应该杀了你!”咆哮之中,张开巨大的手掌,对着唐善当头拍下。
巴雅尔心头一惊,侧身窜来,打算替唐善抗下来掌。他的速度非常快,塔宾的手掌还没落下,他已经站在了唐善身前。可当他握起拳头击向塔宾的手掌时,却发现唐善已经跳在空中,一脚踢中了塔宾的手腕。
这一脚足有千斤之力,即便是一头公牛的大腿,也将被唐善踢断。可塔宾生得如此魁梧,自然皮糙肉厚,竟似毫无痛楚,不过发出一声轻咦,再又回手抓向唐善的胸口。
唐善仍在空中,飞旋转身,再又踢出一脚,还是踢中了塔宾的手腕。塔宾双手狂舞,左右开弓。唐善双脚出击,依旧踢中塔宾的手腕,而且每次都能借力保持在空中。
巴雅尔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功,呆呆的仰着头。塔宾和唐善的速度都非常快,仅在眨下数次眼皮的时间里,手脚相接业的次数已经无法目数。
塔宾根本不了解唐善的底细,冒然出手,多少显得有些鲁莽。
唐善早已想得清清楚楚,既然他可以逼近到帐外,而令塔宾无法察觉,如果交上了手,自己定可立于不败之地。但他并不是记恨前事,而是要探探塔宾的功底,由此来推断少布的实力,又可以趁机检验一下自己的武功,可谓一举两得。
帐中打斗的两人,一个是冒失出手,一个是早有准备,仅从心智上比较,先已分出了高下。
塔宾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变得越来越疯狂。唐善却像是一根轻盈的羽毛,随着公牛带起的劲风而动,在牛角上飘舞。
巴雅尔默默的看着,像是怕唐善的肆意挑逗激怒了塔宾,脸上逐渐泛起了忧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