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容本来就一直沉默着,很多东西压在心里太久了,也总有爆发出来的那一天,月老的责怪正巧为月容心中的压抑提供了一个大门,她死咬着嘴唇,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成魔至少能享尽世间欢愉,不像成仙,说的好听,可以长生不死耳根清净,可是感受不到这世间纷繁感受,还谈什么活着?”
月容这话真真切切惹怒了月老,他抬手便朝着月容的脸扇了过去,红色的五指印在脸颊上蔓延开来,下手之后月老就后悔了,这么多年他就只有月容这么一个徒弟,对她更是疼爱有加,如今这是他第一次下手打她。
月容眼里噙着泪,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她留下来。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死死咬着嘴唇,转身便跑了。
师傅也有师傅的自尊,即便后悔了,但既然已经打下去了,便在没有收回的可能,他没有去追月容,他以为她会去找她的杨戬哥哥诉苦,但是月容没有。
天上的神仙都是一个样子,月容偷偷下了凡,由于法力弱,只能顺着却凡间采花的采花仙子下凡,她偷偷跟在她们后面, 没让任何人发现。
月容去了东海,那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她怯生生地站在岸边,望着那茫茫大海,忽然有些心慌,她不知道去哪儿找顾长生,也不知道他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自己,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交了新的朋友,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月容宝泽膝盖在海边睡着的时候,海风嗖嗖直刮,吹进她的衣领,冻得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月容躺在一个金丝绣花的软榻上,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子。见他醒来,忙开口:“你醒了?”
月容一脸戒备:“你是谁?”
“大胆!”不知哪里冒出来个肩披拂尘的男人,冲上来就开始指责自己:“大太子面前,怎能这般无礼?”
“哎。”那陌生男子抬只抬了抬手,便乖乖屏退了那凶巴巴的男人,而后温柔地冲自己开口:“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月容摇摇头,她干菜听见老太监叫他大太子,于是月容小心翼翼开口:“你是顾长生的哥哥吗?”
那男子只是微微表露了自己的惊讶,而后点点头称:“是。”而后挑眉:“怎么,你认识我弟弟?”
那是月容第一次见到顾若白。秋水般柔情的眸,远山般立挺的眉,怎看,都和顾长生是不一样的,顾大哥看上去更沉稳,更心事重重。
月容点了点头,继续怯生生地问:“他在吗?”
“去把长生叫过来。”顾若白侧神吩咐身边的小厮。
没过多久,顾长生便来了,他手里还握着一卷蓝皮书,脸上不怎么耐烦,扭扭捏捏走过来,皱着眉:“看得正精彩,大哥你有什么事儿非要现在说?”
而后便踏进了屋子,在看见月容的下一秒,蓝书落地,目瞪口呆。
还是月容先笑眯眯地冲着他笑:“长生。”
“月容?”长生飞快凑近月容,握着她的手好像她会是假的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月容,恨不得将她装进自己的眼睛里。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长生的声音又些沙哑,顾若白适宜走开,腾出地方给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