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来就是想给妹妹赔个不是,在这王城中大家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我做错了事理应过来接受你的羞辱,只希望今后还能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别反目成了仇,让别人钻空子。”
说着,溥仪把那件金丝纱衣放在了晏晏面前,开口道:“送出去的礼物就如同那泼出去的水,我今日把这纱衣送给妹妹,妹妹你是扔了还是撕是你的事情,再与我无关。”
晏晏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件纱衣,直到溥仪被丫鬟搀扶着走远了,班陆离这才坐回到晏晏身边,轻叹口气道:“也是个可怜之人呐。”
晏晏点点头。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其实听溥仪说完那段话晏晏一直在心里惦记着,这诺大的王城中每天发生着多少迫不得已的事情,她不再怪溥仪的所作所为,但也不可能在掏心掏肺的同她做朋友了。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心酸,伴着心酸感一起出现在脑海的,是昨夜老妇人那凄冷的眸子。
晏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抬眼对着正狼吞虎咽吃着晏晏早膳的班陆离,满脸的黑线:“你不是刚才还愁云密布得没有胃口么。”
班陆离嘴巴里塞得很满,完全没有功夫搭理晏晏。
晏晏和班陆离之所以能这样相伴彼此这么久,想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两个人都一样心胸开阔,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小的事情就能把这两个人哄得很开心。
譬如刚明白了一切的班陆离,譬如这一桌子菜。
“喂喂,你先别吃了,听我说嘛。”晏晏神神秘秘的凑到班陆离耳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没什么人,便放心的开口:“你还记得作夜长安殿里的那个老妇人吗?”
一提到那个老妇人班陆离身子便猛地一颤,那幽怨的眼神,那空洞的瞳孔,那深陷的眼窝,多想一秒都像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难以忘怀。”班陆离给了这四个精辟的概括性字眼。
“我想把她救出来。”
班陆离下意识的点点头说:“行啊。”但没过几秒种忽然意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猛然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晏晏,拼了命地摇头,摇出一副快吐了的表情,艰难开口:“你疯了!?”
晏晏倒是不以为然,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丫鬟把桌上的饭菜都收掉,班陆离依旧保持这那副惊悚的模样,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看她多可怜呐,等我把她救出来了以后,就送到月白山去,大树伯伯肯定有办法修补她的元神的。”
晏晏替班陆离擦干净嘴角的残渣,手肘撑在桌子上,掌心抵着脑袋仰看着他:“反正你刚才答应了啊,我不管,你快别吃了,咱们到屋子赶紧商量一下对策比较好。”
接着便不由分说地拉扯着班陆离进了寝宫,一路上班陆离一直保持着那副被雷劈傻了的表情,本来光是想起来就背从寒起的人,现在竟然要自己去把她救出来?
“喂喂喂,那里老妖婆不是妖精么,怎么能蠢到连一扇破门都弄不开。”
班陆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挣脱开晏晏的手,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