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吃口热饭的时间都没有,这样的一支军队,还有威胁吗?
高阙山下。
祝忠敲着硬邦邦的压缩干粮,笑骂道:“这他娘的比板砖都硬。”可就是这板砖还硬的压缩干粮,让河东骑军上下一起撑过了整整四天,直到这高阙山下。
祝彪向全军下令止步,然后迅速生火造饭。这里就是他既定下的与胡骑一决生死的战场。
高阙山纵横二百余里,山体高大,有“三顶、六台、九谷、八十一峰”之说,主脊线长达一百五十余里,最高峰海拔千丈,乃是草原上有名的注标之一。连峰纵拔,秀列若屏,时有晴云游曳其上,景色颇甲。
但不管是祝彪还是乌稽,这个时候谁也没心思理会高阙山的壮美,他们的眼中只有对面的对方。
两军六十万骑聚集在高阙山下,黑压压的一大片,就是从高山顶上向下打望,也只感觉浓浓的红黑紫色渲染了好大一片草原。
一顿暖暖的肉汤热饭后,所有的河东骑军士兵个个气色饱满,精神抖擞。半个月的等候,终于等来了撕咬的时刻。
即使一对四又如何?他们没有一个惧怕的。
“望气术!”
一蓬白光在祝彪双瞳中爆闪,外人却无能有一看到。五里之外的胡骑大军,士气、状态、疲劳,三个数据映入了祝彪心底。随即一抹会心的微笑在祝彪嘴角闪过。
对面的胡骑阵中。
乌师脸色变了,乌稽脸色更变了。他们不会‘望气术’,但作为一身经百战的宿将,二人至少能看出一支军队的气势。
对面河东骑军根本没有像他们料想的那样‘低落低靡’,而是气势轩昂,蓬勃的战意透过五里远的距离都能清晰感受到。
胡骑领兵的贵族重将们慌张了,他们也感觉出了不对。无数目光看向了九尾白旄大纛,看向了他们的大单于。
而感受到这些期盼的目光,乌稽的脸色更难堪了。
他的信心动摇了,自己似乎上了祝彪的圈套,将身后的四五十万胡骑,将现今胡族最大的一支野战军力,带入了危险的境地。
一瞬间里,乌稽心中甚至想过了撤退。但这更不可能,祝彪不会让自己安然撤退的,如果此刻真的落入了祝彪的圈套。
“大单于,我们必须进攻,必须强硬。”
这是做出一抉择的时刻,乌师都不敢插嘴。乌稽右侧的青衣人却斩钉截铁的张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