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感觉自己做的事有点费力不讨好,气道:“是。我做的是欠缺考虑,但你真的认为卓文是你的儿子?连春好那个笨丫头都看出他不像,你风流倜傥他就猥琐不堪,你才华横溢他就蠢笨不堪,你英雄侠气他就窝囊不堪,你哪里都好他哪里都不好。俗话也说虎父无犬子,卓然是你侄儿都还有几分像你,他却根本不像。”
谷梁鸿真是哭笑不得。自己被她夸的地上难寻天上难找,卓文就被她贬的一文不值,不知为何,他嘴上说不准她再胡来,心里对此事多多少少开始有了想法。
众人吃饱喝好。谷梁鸿本想带着她三人回府,杨二郎从旁提醒:“老爷。四夫人三个从家里跑了出来,大夫人一定震怒,这样回去您夹在中间为难,替谁说话都不好,不如就让她们三人先住在客栈,等大夫人的气消了些,再把四夫人她们接回去不迟。”
谷梁鸿琢磨下杨二郎的话不无道理,苏落欺负卓文郑氏定是气冲牛斗,此时让她们回去,自己想护着苏落怎奈她真的做错,他给杨二郎使个眼色,两个人远些众人他道:“你说的也对,就让她们三人暂时住在客栈,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杨二郎道:“已经打听好,窦璎非凉州本地住户,不久前从外地搬来凉州,她和野鲜不花是旧识,按这样推断她应该也是西域人,现下野鲜不花就住在她家里。还有,脱欢请野鲜不花出兵帮他剿鞑靼,因为野鲜不花的弟弟羽奴与他长久不睦,此事并没有立即成行。”
谷梁鸿边听边点头,伏在楼梯上往楼下的大堂看,再问:“那么,这个野鲜不花来凉州,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杨二郎左右瞟瞟并无别人,却还是犹犹豫豫,艰难半天才说出口:“老爷,他,他好像是为了苏姑娘。”
谷梁鸿扣紧扶栏,眉心处拱起一道深沟,冷颜道:“放话出去,说羽奴在西域到处游说拉拢各方势力。还有,说野鲜不花在凉州会晤瓦剌首领脱欢密谋反明。”
杨二郎悄声问:“老爷,您的意思是?”
谷梁鸿突然双眼放出凌厉之光芒,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冰色:“我已经忍了很久,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看他野鲜不花在凉州还能逍遥。”
忽而想起什么又补充道:“那晚行刺苏落的蒙面人可有线索?”
杨二郎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老爷,我在大夫人房门口发现了抖落在地的一点点香灰。”
谷梁鸿把拳头攥的咯蹦蹦响,郑氏,果然是你,然后叮嘱杨二郎:“此事只你我两个人知道。”
杨二郎俯身:“老爷您放心。”
此家酒楼兼做投宿生意,苏落和张初五、春好就被安排在这里住下,安顿好她们,谷梁鸿带着杨二郎等人准备回府,走到门口苏落追了出来,问谷梁鸿道:“大叔,从此地到府里有多远?”
谷梁鸿沉思下:“共计几条街我也没有计算过,为何如此问?”
苏落摇摇头,脸色哀戚,嘀咕:“应该好远是吧。”说完朝他挥挥手作别,眼中满是依依不舍掉头回去房间。
谷梁鸿望着她的背影似乎领悟了什么……
房间没有三人合住之地,苏落担心张初五,她毕竟得罪了郑氏。郑氏的功夫又那么好,所以让春好陪着她,自己就单独住在一处。
三更天,虽然她之前曾经无数次的住客栈,可是这次却怎么也睡不着,手抄本没带,笛子没有琴没有,老是琢磨这家客栈距离谷梁世家有多远,他在家里干什么呢,看书练武查账还是……不会是跟哪个夫人婢女**吧?
这样一想她更睡不着超级制造系统。灯已经吹熄,屋内朦胧可见,她在地上走来走去。几步之遥的窗户忽然啪嗒一声轻微的响,她蓦地转头去看,没等自然反应的问去“谁”,有个什么东西就抵住脖子,她挺直了身子不动。尔后觉得脖子上这东西凉丝丝的且有股血腥气,才知道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