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对这位纯朴的四夫人印象还不错,吃饭的时候她不停的给自己夹菜,于是下床迎来道:“四娘好。”
张初五点下头,让丫鬟们把药罐等物放下,然后屏退众人,把药罐里的药倒出来在碗里,用手摸摸不是很烫,端给苏落道:“吃了吧,病了四五日,再不吃药会严重的。”
苏落看看那黑乎乎的汤药,问:“四娘若何知道我病了四五日?”她之意,自己来谷梁家大概也就三天。
张初五眼神飘忽,被她问住,顿了顿道:“猜的,看你这小模样就猜到了。”
自来谷梁家,这是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苏落微微一笑,撒娇的指着药碗道:“四娘,好苦哇。”
张初五指指碟子里的糖果,“这个,好甜哇,把药吃了就给你。”
苏落乖乖的把汤药喝下,张初五就拈起一个糖果放进她嘴里,然后拉着苏落往椅子上坐了,环顾下苏落的这间房,大是够大,就是空旷,她病成这个样子,应该畏寒,可是屋内唯有一个火盆远远不够,于是又拉着苏落往床上坐了,用被子裹紧她,蓦然就发现角落里露出一角男人的袍子,黑色,有星星点点的小红花,她觉得眼熟,这些花朵分明是自己刺绣上去的,迅疾扫视一下,然后蔼然问:“还冷吗?”
苏落老实的点头。
张初五起身走去门口,喊了几个丫鬟过来,“去我房里把那几个火盆都搬过来,少奶奶这里太冷。”
丫鬟领命而去,不多时鱼贯而入,在苏落的床边置放了好几个火盆,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苏落握着张初五的手道:“谢谢四娘。”
张初五微微一笑,“苏落,听四娘一句劝,不要和夫人顶撞。”
苏落撅着嘴道:“我看不惯她的跋扈,小蝶即便是个婢女,好歹是条人命,飞将病了而已。”
张初五道:“飞将可是老爷和夫人的至爱,花了不少银子买来的,老爷行走沙漠全靠它了。”
听张初五解释,苏落才知道飞将原来是匹骆驼,既然是匹骆驼,那就更没有小蝶的命贵重,即便有小蝶的命值钱,郑氏也不该厚此薄彼,仍旧愤慨。
张初五好言相劝:“她是夫人,别说是你,我们都要听夫人的吩咐,你要学会安于天命。”
苏落不屑的:“我是来冲喜的,卓文少爷病好了我就走,我怕她作甚。”
张初五摇摇头,“若你的舅舅答应把你许给卓文少爷呢?”
苏落辩驳:“不会,舅舅他不会把我许给一个病秧子……”想想墨师父贪财的个性,想想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她又没了底气,“若他真同意,我就逃跑武极巅峰。”
张初五摇摇头,“不可,你若逃跑,首先背叛的是你舅舅,其次你背叛的是谷梁世家,你即便逃出大明国,以谷梁世家的能力,也会把你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