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米汤,他们就一起张罗着做午餐。虽然多数时候肉少菜多,但萧筱还是努力将时蔬折腾出新花样。她一边做菜,一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上午的教学趣事。
吃了午餐,她备课,他用电子书阅读器看书,她备完课会午睡一会,要是热得慌他就会为她打一会扇。
看着她在他送的微风下熟睡得像个小婴儿,他就无端会生出一股成就感来。
下午,再次精神饱满的她去上课,他背着正在调试的无人机上山。
虽然他的公司卖了,但他做为顾问的活儿还没有结束,正好在这儿有个打发时间的玩具。
他现在正在研究的是一种可在丛林中自由穿梭的无人机,利用的一种声波反射,可以让它在即将碰触到障碍物时自动避开。目前他的调试正处于第一阶段,他需要大量的现场数据。
段默言在山上一待就是一下午,他全神贯注地投入一次次的实验中,直到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清飞机了,才清醒了过来。
原来太阳已经落山了。
段默言刚得出这个结论,忽而发觉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咻”地消失了。
他的整个人好像剩下了一副躯壳。
情感的持续到达极限了吗?
他异常冷静。
情感不在,不理智是不可能的。
他默默地收拾了东西,坐在一颗大石头上点了一根烟。
告诉萧筱吗?告诉她她的一切努力和牺牲都成了笑话,要跟她离婚吗?还是不离婚?他对萧筱这样,估计对任何女人也差不多,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离,也不让她知道,就这样让好心享受安逸的人生当作补偿吧。可是她是个敏感的,估计瞒不了多久,如果她真要离婚,就给她他的一半财产算了。
段默言深深吸一口烟,随着天色越来越黑,他的心头也好像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不如杀了她算了,把看见的人,笑着的人都杀了算了。
一个危险之极的念头钻了出来,段默言却浑然不觉,他此刻只想着凭什么她和别人都是还能笑出来,他又变得不像人了。杀了她,杀了他们,再自杀。
生命只有走到了终点,所有人或非人才究级平等。
宋孝然曾一再提醒段默言,当他发现情感消失后最好立刻打电话给他,如果不行要尽量想些补救措施,最不能放任思绪乱窜。
但段默言现在全部都忘记了,又或者说他不想记起。
不知坐了多久,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脚面上忽而好像被一条柔软的东西拂了一下,有冰凉的触感滑过他的脚跟。他猛地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