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之位,母仪天下,孰不想得之!
她又看了谢道清一眼,有自己相助,谢道清姿色虽稍逊,但这后位……
“不过还须令阿妤相助才成,有阿妤相助,官家才会亲近……”
心中在盘算这事情,杨太后面上却不动声色,相反,笑容堆得更多了。她站起身来,温言道:“都是好女儿家,都是好女儿家,有你们来了,哀家觉着自己也年轻不少。”
就在杨太后、杨妙真与韩妤在为赵与莒挑选宫女之时,赵与莒自己却在选德殿里与朝中重臣议事。
自他亲政以来,虽然朝会几不耽搁,但已经有意将一些重大事项决策自大朝会上移到选德殿的重臣会议上来。
“彭义斌、李邺合兵,已破金人矣。”赵与莒将奏报交与众臣,然后大笑道:“果然,金人如今已经外强中干了!”
葛洪微微皱眉,天子这意思,似乎是准备兴兵北伐,一举破敌了。只是如今国用疲惫百废待兴,尚不是匡复之时,况且中原经金人统治,民心早不在我,而胡人又连年累月南侵,灭了金国,不过是为江南财赋多增加负担罢了。
当初开禧北伐失利,很重要一个原因便是江南官民,不愿增加因为光复而带来的赋税。
“陛下,如今国库空虚,战之不宜。”魏了翁最直,他起身行礼道:“陛下何不休养生息,多准备数年,等待时机,再行北伐!”
赵与莒收住面上的笑容,皱了皱眉,却不做声。
薛极揣摩天子之意,是要北伐恢复的,因此出来反对道:“魏尚书之语大谬,匡复故土,雪国之耻,此乃天赐之机,天与不取,必有后患,且我大宋与蒙胡有约,夹攻金国,则大势可定矣!”
“不可,不可!”
这时出声反对薛极的,却是重臣中资历最浅的郑清之,他神情慎重:“攘外必先安内,今金国之外,尚有强胡,虽然蒙胡曾与我大宋相约齐攻金国,然而陛下登基以来,蒙胡屡次骚乱京东,且又收容叛贼李全。与蒙胡合灭金国不难,只怕一战之后,唇亡耻寒,令蒙胡坐收渔翁之利!”
“咦?”
赵与莒吃了一惊,众臣也同样大惊。赵与莒吃惊是因为郑清之竟然拥有如此眼光,看到若是金国被灭,因为宋国国内积弊尚未除,便是有自己穿越,此时面对有一批悍将强兵的胡人,便是胜也只能是大伤元气的惨胜。群臣吃惊却是天子,在他们看来,这位天子自登极御宇以来,便有万事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从未出现过如此惊容。
“郑侍郎所言不当,金,大宋之世仇也,若灭金,便可夺中原之地,据黄河之天险,内修甲兵,外和诸戎,胡人掳掠为性,无衅可乘,自会退去。”薛极竭力道。
“当初国朝与金海上之盟,诸君竟不见乎?”郑清之跪了下来,极激烈地道:“前世不忘后世之师,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海上之盟,去一弱辽而至一强金,靖康之耻犹之未雪。今金弱而胡强,与之盟约,必去一弱金而至一强胡矣,臣恐复有不忍言之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