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曲安安静静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林娜都快要急得去找叶父的时候，才慢慢止了眼泪。
滴滴答答的水珠无声地浸湿了眼前的地毯，叶曲吸了吸鼻子，忽然移开了挡在眼前的手，任明亮的光线直直地刺入眼底。
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叶曲眼里一阵酸涩的刺痛，却仍是倔强地仰着头一眨不眨。
“别这么看，伤眼！”林娜伸手替她挡了一下光线，却被她固执地拨开，叶曲看着灯光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扯了扯嘴角。
“最后一次。”叶曲慢慢舒了口气，对着林娜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就爬起身洗脸去了。
林娜皱了皱眉，再不解地眨了眨眼，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跪坐在上问她：“什么最后一次？”
叶曲没有回答，哗哗的水声传来，又很快停下，叶曲神色淡然地从洗手间出来，拉起坐在地上的她，认真地问她：“你觉得，回忆和现实，哪个重要？”
“……现实。”林娜不知道她情绪为何突然好转，愣愣地思索了一阵，老老实实回答她。
“呵。”叶曲轻声地笑了一下，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深吸了口气，这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不想再这样纠缠不清了，不然我会疯掉的，所以，我给他最后一次犹豫的机会。”抿了抿唇，又艰难地开口，“如果他还是不要，那就算了。”
算了？
林娜皱了皱眉，有什么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曲看了她一眼，略一犹豫，轻描淡写地告诉她：“我一直没和你说，我以前见过他，就在他妈妈过世那几天。”
“你说什么……你……是你！”林娜一怔，脑中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又清明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叶曲看到她惊讶的反应目光轻闪了几下，手指微微瑟缩了一下，平静地躺在了床上，闭上眼开始睡觉。
以林娜的聪明，既然知道徐母去世的前因后果，听到徐景鸣说那个人是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所以自欺欺人地不愿意承认。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就算再让人痛苦，她也不想逃避。
不去面对的话，就永远是她和徐景鸣心里的一根刺一道沟，他们就算再喜欢彼此，也不可能再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