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长知道他们之间的分歧在哪,心里觉得阵阵地痛,沉默了一下,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教给你的那些政治理论其实并不全面,也许把那些理论补全之后,你心中的疑惑就会迎刃而解了。”
“原来你留了一手?”林子青情不自禁地抓住张山长的手。
张山长看到林子青那种神情,他的眼睛里露出了迷茫,林子青的手指甲深深掐入他手背上的肉也不觉得痛。
陈秀兰托着一个食盘放在桌子上,食盘里放着一碗米饭,一盘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热茶。
可是林子青对此视若不见,抓住张山长的手紧紧不放,陈秀兰轻笑一声,说道:“子青姐姐,先吃饭吧,他一个大活人又跑不掉,你急什么?”
林子青松开手,尴尬地笑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胡思乱想。”
张山长却好像得了臆症一样怔怔地望向远方,目光空洞无神,把陈秀兰吓了一跳。
陈秀兰摇晃着张山长,同时尖声叫道:“少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张山长回过神来,道:“我没有事,别紧张!”
陈秀兰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子青姐姐,你是不是给少爷吃了什么药,把少爷弄成这个样子?”
林子青正在往口中扒着饭,闻言白了陈秀兰一眼,然后继续吃她的饭。
一直等林子青吃完,张山长还在那里精神恍惚。
林子青吃完饭,在张山长面前坐直了,向张山长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到底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教给我?”
张山长问了一句,“你真的想学?不后悔?”
林子青正色道:“当然,你教给我的那些东西,还有你的那本《我的奋斗》我越看越迷糊,越看越矛盾越看越觉得疑惑,原来你还留了一手,怪不得。”
陈秀兰道:“没有呀,我觉得很好,全国这么多人看了,都觉得很好…”
林子青白了白眼,不屑地道:“他呀,忽悠了天下人,可是忽悠不了我。自从那天起,他的话我只相信三分,如果你用怀疑的目光去看那本《我的奋斗》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张山长承认,他的确是出于忽悠,在他的世界观里,所谓的理论、主义、思想全部都是忽悠,所谓真理是用来欺骗普罗大众的工具。相信真理的人,往往被真理欺骗。
张山长站起来,道:“既然你不相信我,还问我干什么?”说完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