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照原和重子异口同声地道。
一利休微微一笑:“既然重子你现在已经有人照料,今晚过后,我就要返回故土了。”
风照原心头一震:“大师,您要回中国了吗?”
一利休点点头:“我已经老了,想回去看看。”
风照原沉默无语,自己的故乡,又在中国的哪一个角落呢?
“落叶归根,游子知返。”
一利休低声吟唱,提起茶壶,烧水,添炭,抹擦茶碗,深远宁静的意,从他的每一个动作里,袅袅散发。
“今天的枝头上,
我是新绿的叶。
明朝的露水中,
我蒸发成一片白云。
脱轨而来,
有路可回。”
一利休悠然伸手,端起茶壶,转动茶碗,浓郁醇和的茶香扑鼻。
“消失的就是我追求的,
永恒的就是曾经的。”
一利休长吟一声,将茶一饮而尽,嘴角露出一丝玄妙的微笑。
“我明白了。”
风照原恭恭敬敬地道:“无论是茶道、秘术,或者人生,最终的极限,都是一样。”
“当,当”
浅草寺的古钟,终于敲响了午夜零点。
夜色中,满院随风摇曳的花叶,忽然搭下脑袋,枝叶迅速枯萎、卷起。
刚才还充满生机的花圃,转眼变成了死气沉沉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