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去和昭阳殿的主事们通个气。 冠世侯的事情,暂时就不要让娘娘知道了。 ”
“成功了!纪稹真的死了?”陈掌听到回报,几乎有些大喜过望。
“千真万确!”卫伉也是欣喜不已,他捧着书信,递给陈掌。
“好。 好。 ”陈掌看着信上地字迹,不由得频频点头。 说道,“本以为匈奴人如此无用,以数倍兵力优势都没能击败纪稹,本次计划已是功亏一篑。 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赵信。 ”
“也是公孙姨丈好见机。 若无他的配合,赵信的计划怕也不能轻易成功。 ”卫伉说道。
“他那事其实做得鲁莽了些。 ”陈掌却是摇头说道,“若赵信带的人再多些,连累了去病与他自己。 我们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
“可偏偏就这么凑巧。 不是吗?”卫伉含笑道,“所以。 纪稹的死,与其说是因为我们的计算,不如说,是天意如此。 天意要我们卫家昌盛。 ”
“天意吗?”陈掌双手负背,望向窗外。
“这下,陛下的如意算盘算是砸了。 没了纪稹,倒看他找谁来代替我爹。 ”卫伉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关于我们计算纪稹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让你爹知道了。 ”陈掌提醒道,“他是个刚直地。 若知道,我们拿与匈奴的对战做了赌注,只怕会勃然大怒。 ”
卫伉不屑地挑了挑眉,说道:“我爹就是太死心眼。 当年他大权在握的时候,明知道纪稹会是心腹大患,却没有出手压制。 若当时就把他除去,哪里需要现在这般大费周章。 ”
陈娇有些傻傻地看着刘彻一张一合的嘴,有那么一瞬间,她听不到任何声音,然而那只是一瞬间而已。 刘彻的话语还是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她地耳中。
“纪稹死了。 赵信带人偷袭营地,纪稹被乱兵刺伤,伤重不治而亡。 ”刘彻没有回避,直视着陈娇的脸,缓缓说道。
“你能再说一遍吗?”陈娇的声音有些恍惚。
“阿娇。 ”刘彻扶住陈娇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很难接受。 可是,纪稹死了,这是真地。 明日,他的尸骨就会被抬到长安城门前了。 ”
“不,不,不……”陈娇缓缓地摇着头,声音却是越来越微弱,刘彻只觉得手中一重,再细看陈娇,发现她已昏了过去。
刘彻叹了口气,将陈娇抱起,将她安置在卧榻上。 他转过头,对飘儿与阿奴吩咐道:“你们这几日,将娘娘跟得紧些。 贴身伺候着。 千万别让她太伤心,多让公主和皇子陪陪她。 ”
“是,陛下。 ”阿奴红着眼眶答应道。
陈娇在黑暗中不停地走着,心中十分凄惶。 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她左右看着,看着,终于在最前方找到了一点光源,便一路奔了过去。
“仙子姐姐,你在哭吗?”光源处却是十分温馨的一幕。 那是骨瘦如柴的小纪稹和初临汉朝,尚且懵懂无知的自己。
“飘儿,拿锦帕来。 ”阿奴看着陈娇眼角不断落下的泪珠,对飘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