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边肥沃的土地,虽说是旧址,但旧有的毛石房还有不少,特别还有数间房子看上去是被人不久前才整理过的,估计就是留给辽西的长老和赫兰玉等人使用的。
这里虽然暂时不足容纳辽西过来的四百多人居住,但更南面的地方开阔,也是赫氏的领地范围,增建邑落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只是一日光景,邑落内外都搭建起帐篷,并开始动手搭建其他的设施,把在辽西时的种种秩序都慢慢恢复起来。不过有变化的是,白楚峰再也不需要住帐篷了。
几个大院落都被长老和展夫人、赫兰玉占领了,其余为数不多的毛石房也让其他有身份地位的人物所占有,但其中却有白楚峰一份。
想都想不到自己能住上有茅草树皮遮头的房子,并有十来个平米,跟自己在上海的公寓睡房差不多,就是缺个大厅和书房。而房子所在之处就在赫兰玉院子的一侧,白楚峰心想自己毕竟是人家奴隶嘛,随传随到是必然的。
但更想不到的是,当晚的篝火庆典中,赫氏长老宣告赦免辽西过来的所有奴隶。
在海阳那一场厮杀,奴隶都逃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长老那支老弱队伍中还存留一些女性奴隶。在上谷这个新的地方,这些女性奴隶也必须依赖辽西赫氏才能生存下去,因此辽西赫氏决定把这部分人都吸纳成为族中的一员,让其能与本族的男丁结亲,繁衍发展。
白楚峰因此也成为乌桓人的一份子,并且成为赫兰玉亲卫的其中一员。
当意识到自己自由的那一刻,白楚峰看到了展夫人那笑吟吟的样子,就知道其中没少她的给力作用。
在夜阑人静的时候,白楚峰静静地来到一片草地上躺望星星,只有这个时候他的精神世界才能突破时空的阻碍,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顺风而来,一阵酥香掠过,白楚峰回头发现来者竟然是展夫人,心内偷偷唏嘘了几声。
“小哥每每一个人静思的样子总是如此吸引人。”
“夫人真会开玩笑,深夜寻来,不知夫人所谓何事,但正好小人心中有一疑问,想请教夫人。”
“就是让公子的魅力吸引着妾身,不知不觉地就来到这里了。公子也不必再小人自称,你已是玉儿亲卫一员,玉儿又是将来辽西赫氏的首领,你也将是颇有身份的人物了。”展夫人笑得美美的,接着又道:“妾身也略知公子欲问何事,但也请公子明示。”
此时的展夫人不像之前那样“调戏”自己,反而说话是高雅大方,举止得体,一声声“公子”喊得白楚峰心里酥痒,赫兰玉也喊过自己白公子,但知性熟女就是不一样。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以白某自称了。请问赦免奴隶和让白某成为赫夫人的亲卫花了展夫人多少唇舌?”
“我不过是个建议而已,主要还是靠白公子在赫氏立下的功劳,以及众望所归。赦免奴隶是形式所在,更能提高重建的积极性,我根本无需多说。”展夫人一边说一边围着白楚峰转圈。
“又为何赫夫人会成为这邑落的大人,她只是个……”
“白公子还是如汉人那般看不起女子。我们乌桓人的邑落首领大多数都是推选出来的,但男子首领很多时候都只注重武略之事,部族中的事务更多都由女人做主,就如我丈夫是库氏的大人,但实际上平日里的事情都由我做主,那玉儿成为赫氏的大人又有什么奇怪。”
“那又何以推举白某成为赫夫人的亲卫,白某到此不足一个月,自问资历尚浅,并且不过是一被赦免的奴隶,实在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