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回头望了已方一眼,除了张吉与唐锐并没有什么反应之外,其余人俱是退了一步。就连陆定北都将头低了一低,不敢与李墨目光相交。
李墨知道众人惧怕自己,强忍住胸中的燥气,头也不回的扬声对陆定北道:“北哥,事已至此,我没什么话好说。今晚这件事,我李墨一人做的。无论是白道黑道红道灰道。直管找上我就好了,与大家没有半点关系。
我走了,等雪莹醒来就说我走了,不要让她知道今晚地事。谢了!”说罢李墨扛着虎澈,抬步便出门而去。
就算是黑帮火拼。也少有死上五六百人之说的,更何况是像这样一边倒性质的屠杀。
今晚对于两广黑道来说,是一次绝对致命的打击,从中获益最大的,自然非北天帮莫属了。
陆定北识人眼光当真不俗。就李墨今晚这一战,替北天帮至少省了五到十年的时间,统一南方黑道。只日可待。
然而陆定北心中却沉甸甸的,百感交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因为李墨此次杀人实在太多,又是在国内,在他看来,就算李墨有天大地背景,也只怕难逃一死。国家是不可能允许有这种超极威胁的人物存在于世上的。
这就好比有人天天开着坦克,扛着导弹上街兜风一样。过于强大的个人力量,除非为国所用,否则便是被抹杀掉这唯一下场。
李墨倒并不是害怕国家会对自己有所动作,如果要动手,早就采取行动了。
何况李墨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强悍。中国地大物博,奇人异士甚多。就算是前几次见的那几个道人,便不在自己之下,有一就有二,说不定那种武林中人其实就伏在你我身边,只是无从知道罢了。
李墨之所以心生颓意,只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在意识清醒之下杀伤这么多人,随着力量地不断增长,自己心中对于人命的份量,已是越来越淡化,从某种意义上讲,自己越来越不像人了。
正是这样一种自责感,再加上旁人看待自己的那份又惊又畏的目光,更是让李墨内心挣扎不已。
彷徨迷茫之间,李墨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出了大厅。这恶魔般地人物终于消失了,众人心中俱是一松,陆定北忍不住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北天的兄弟们将这场子清理干净。
这家天上人间看来是非得挪个地方不行了,光是这大厅之内,死者怕没有四百也有三百五,这消息传迟早会传出去,李墨名动天下,北天声威大振的同时,怕也没有人敢来这里消费了。
张吉跳起身来,猛推了唐锐一把,嘴里骂道:“还不快追过去,朋友只是嘴上喊来玩地吗?”说罢回头瞅了一眼陆凝霜,再将目光投向睡倒在沙发上的婪雪莹,意思很明显,李墨的妞就交给你了。
张吉这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在众人心头击下了一声响鼓。朋友只是嘴上喊着玩的吗?李墨是我们这边的人,这人出手救了大家,大家却只因他的手段太过暴烈,就连谢字都没有一句?
枉还自称是出来混的,义字当头。一时间场内哑雀无声。
张吉与唐锐三步并作两步的朝门口奔去,刚刚行至门口,忽然听得外面砰地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道人影自门口飞了进来,重重的摔落到大厅之中,发出蓬的一声闷响。
众人才放下来的一颗心俱又猛然收紧,齐齐将眼光投了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这重重摔在地上的人,竟然便是刚刚威风得如同魔神一般地李墨。李墨手持着虎澈刀半支着地,慢慢的从地板之上爬了起来,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眼中射出愤怒地冷光。
张吉与唐锐眼见竟是李墨摔了进来,看样子还伤得不轻,连忙冲了过去,一左一右扶住了李墨摇摇晃晃的身子。
场内北天帮众人心头俱是一紧,齐齐生出对李墨的关切之意而来。
人心就是如此的矛盾,明明是自己的朋友伙伴,刚才因为他太强而生出恐惧之心,如今却又因为他受伤之后。反倒生出了恻隐关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