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整盘烧烤,“我很能吃。”
“看得出。”苏炳点头。
她说,“我要强又不温柔。”
“我知道。”他一瞬不瞬看着她。
她拿出杀手锏,“我就是个疯丫头,天生惹祸的料,可能到我老了,都是个疯老太,特别不让人省心。”
苏炳在烧烤的烟气里咳笑起来,“我还当你要说什么。”他声音清亮有力,充满了光合热能,在那光热之下,又如潺潺河水沁凉入心脉里去,一字一句,“我可以陪你装疯,陪你卖傻,陪你当夜礼服假面,一腔热血坚持正义的事。我完全不介意,我的女友,妻子,孩子他妈,老伴,是个疯女人。”
朱颜不是个没听过告白的女孩,走过一定岁数,再有人跟她大谈喜欢与爱,她也只不过笑笑而已。
苏炳不提喜欢与爱,她却心动极了。
这意味着,苏炳了解着她,并纵容她,要知道,能接纳一个疯丫头、女汉子,不以她的疯蠢为累赘,不当她是真汉子,一伸手,仍旧能撑起她的一片天。那么在他的一腔情感里面,一定比喜欢要多,不输于爱。
听到这里,南妩醒了大半,“在一起了?”
朱颜羞答答地把头埋在胸前,“人家正在读女则女训,贤惠得跟什么似的。”她看了眼时钟,“啊!十点了!我要去研习《二十四孝女友法则》了!”
她双手交叠放小腹前,摆着民国女人端庄的范儿,小碎步蹭蹭走出几步,想到电脑没关,又踏着小碎步回来,啪地挂断视频。
梁君白摇首,“莽撞。”
“她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想到一出是一出。”
梁君白抽掉她手机,放到床头柜,“好了,接着睡。”
南妩抱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胸前,莫名痴痴地笑,显而易见的愉悦。
“不困?”梁君白轻拍她的后背,“那聊聊天?”
“聊什么?”
“聊一聊,扣苏炳几个季度花红。”
南妩一乐,“他怎么了?”
梁君白闭着眼,一下又一下拍她脊背,嗓子介于困与不困之间,余味淡淡,“他女朋友凌晨两点把我们吵醒,这笔账回去跟他算。”一顿,“我是很记仇的。”
南妩头一抬起,那角度,双眼正对着梁君白的下颚,没有赘肉,下颌骨瘦削,骨形干净漂亮,南妩一时受他蛊惑,低着头,颤巍巍地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