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变色道:“不会吧?怪不得皇上脸色这么难看。你等着,我去请示下皇上。”
“跳河?她不会的。”萧槙很想扇小六子一耳光,怪他随口就敢诅咒皇后。可是这么一扇势必惊动现在还不知他在这里站着的谢陌,这才忍下了。
他站的位置很巧妙,他看得到谢陌,她却看不到他,即便她转头视线也受阻。
谢陌一动不动的坐着,后来慢慢滑到地上抱膝坐着,湖面风大有些冷,她的心里更是一抽一抽的痛。方才她很想直接把柳映梅从大石头后头拖出来踹上两脚,更想给萧槙两个大耳刮子。可是身份所限,她什么都不能做。她要是做了,自己受罪是其次,带累了如履薄冰的谢家就更难取信于皇帝了。
“都给本宫滚远点!”
小初子等人面面相觑,直到谢陌吼第二遍才慢吞吞的走远。
“外头守着,谁都不许放进来。四面八方都给本宫守着。”然后笑了一声,“本宫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寻短见呢,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在萧槙的示意下,坤泰殿的人和小六子等人都远远的退了出去。
萧槙看着谢陌翻过护栏,猛地提气跃过去,结果她只是翻到护栏上去坐着而已,于是半空中硬是一扭身回到原地。只是半路被湖面间歇喷水的喷泉突然喷出来的水泉淋了个浑身湿透,胸口则因为这样运功有点气血翻滚。外冷内热,那滋味,别提了。
谢陌听到点动静,一手扶着六角亭的柱子探身来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萧槙看她倾了半身看过来,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又见她坐回了远处,半晌传来她低低的歌声:“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萧槙冷哼一声,“好像你多着紧我似的。还不是为了淮王……”一阵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不过还是等到玲珑抱了件披风跑来给谢陌披上,又把她从护栏那边拖了进来才离开。
“你翻到外面去做什么,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
谢陌一把抱住玲珑,“玲珑,我好苦啊!”
萧槙悄悄离去的脚步顿住,风中又传来谢陌的声音:“哼,如果是表哥,是绝不会这么对我的。”
“娘娘,慎言!”玲珑赶紧把她的嘴捂住,这种话怎么说得。
萧槙不再听了,方才那一刻他有一种冲动,想冲到亭子里告诉谢陌,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只要她以后不再骗他,肯忘了淮王、肯好好的爱他,他就什么都放下,再不计较了。
可是,这一句‘如果是表哥,是绝不会这么对我的’等于是狠狠的扇了他一耳光。他浑身都湿透了,现在更加是透心寒。疾步走出去,迎面看到郑达也拿了件披风等在外头。
“狗奴才!”肯定是看到他方才被喷泉浇了。
郑达点头,“是是,皇上把奴才放在哪里,奴才就在哪里为皇上尽忠。”皇帝让他去永巷,自然不是简单的失了欢心被贬而已。而是有任务交给他去做,如今该打探的都打探到了,人自然就可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