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庶仰面躺在棺材里,轻薄的棺板四处漏风,偶尔还会有一两缕的阳光直射进来,加上很有频率的颠簸,他竟然觉得有些疲倦了。
他不会杀我的,如果要杀,也应该在天牢之中了结才对。
张庶这样想着,虽然身处在困境之中,想到等一会儿会去的地方是陆寒的家里,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唔。”
半睡半醒之间,张庶感觉到了一丝尖锐的痛感,但是很快就停止了,疼痛的程度好像针扎一样。
“陆寒。”
他梦呓了一句,忽然打了一个寒颤,清醒了过来。
映入他眼帘的,是个看上去挺老实厚道的男人,这会儿正在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着锁骨上面的伤口。
“周大人,您醒啦。”
那男人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怕他,躲他躲得远远地,就好像他是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你……?”
“小的吴贵,是吴大人家中长随。”
“哦,对,吴大人。”
张庶知道陆寒在这一世是个姓吴的。
“他叫什么来着?”
吴贵楞呵呵地看着张庶,不明白这位大人是不是走得太急已经喝了孟婆汤,竟然连自己死对头的名字都忘了。
“我们大人官讳单名一个咎字,咎由自取的咎……额。”
吴贵显然是个粗人,识字不多,也知道自己举措了例子,难为情地抓了抓头发。
吴咎?没有过错,想来他父母给他取名的时候是希望这个孩子长大以后可以清清白白的做人,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