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陆寒想提醒他一下,可是考虑到张庶的洁癖,还是看完再提醒他洗手比较好,他伸手在文书上面一点,卷宗上立刻就浮现出了一行行的簪花妙格。
“猴子捞月是什么?”
“额,你别听这些啦,晚上做恶梦怎么办。”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不,不,就是把犯人的头部固定在一个能松紧的金属面罩里,用机关加强脑压,然后……犯人的眼睛会因为压力的关系慢慢被挤出来,刑官就用银质的小勺子……”
“行了!”
张庶被他说得一阵反胃,原本胎像稳定之后不太出现的孕吐又开始蠢蠢欲动。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伸手搂过了陆寒的大个子,纤细的手腕搭在他的肩膀上,不停地摩挲着。
“这就是你每天要面对的东西吗,这种磨人心性的差事不做也罢。”
张庶是在心疼自己吗?陆寒心里喜滋滋地想到,连忙摆了摆手让他放心:“不会的不会的,我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这些刑罚都是我发明的呀。”
“……”
张庶感觉到陆寒在恶心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只好不再与他交谈,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慎刑文书。
“二十四道非刑皆不能屈,出其二人证上堂,本犯大恸,乃为供认。”
“看得懂吗?”
陆寒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张庶说着说着忽然不搭理自己了,搭讪着往他身上凑了凑,梗着脖子跟他一起看文书。
张庶认命地往后靠了过去,把背部贴在了陆寒的胸膛上,他还是没办法讨厌他,好像就算他上辈子毁灭了世界,他也不可能再讨厌他了。
“嗯,大概可以。”
他伸手指了指卷宗上面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