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从张庶的怀中挣扎了出来,他想出言警告他,可是却被他死死地攥住了手腕。
和陆寒一样,甚至张庶自己也有点儿不太理解自己方才的行为,他向来是个事不关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的冷漠性子,因为这种寡淡的性格,才会得到了老太爷的赏识,将他召回族里担任皇朝娱乐的重要职务。
他看了看桌上的一片狼藉,剩下的大半锅阳春面还冒着热气,就算是为了一饭之恩吧,他实在是太久没有好好吃过滚汤滚菜了。
惊雷还在不断地劈下,可是因为张庶的关系,连着六七道闪电都只是在破旧的草屋外围盘旋着,并没有能够再近陆寒的身,雷电似乎很不甘心,一直劈下了二十多道厉闪,才渐渐地偃旗息鼓,而外面倾盆如注的暴雨,也逐渐缓和了下来,变得淅淅沥沥、润物无声。
“呼……”
张庶和陆寒几乎同时长吁了一口气。
陆寒抖了抖自己沾满了尘埃的鸡窝头,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张庶,一身价值不菲的装备恐怕是报销了,更何况俊俏的脸上还残留着灰尘和落叶。
“谢谢你救了我。”
张庶总有一种他之后会说出什么“以身相许”的话来,干净利落地放开了他,后退了好几步。
他是个湿衣不乱步的君子,虽然满身的狼狈,却依然神色淡定地从西装马甲的口袋里拿出男士用的手帕,抹去了脸上的雨水和灰尘,抬头看了看被雷电击穿了的顶棚。
“记得找人糊棚。”
他抬脚要走,又回头看了看桌上饭盆儿里的阳春面,说也奇怪,屋子里这么狼藉,这碗面竟然没有被糟蹋,干干净净地摆在那里,还冒着热气。
“替我打包。”
……
一个月后。
小阳春天气,正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好时节,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物种们几乎都在跃跃欲试,走在大街上,到处可以邂逅到“约吗?”的小眼神儿。
“嗝……”
胡瓜打着饱嗝儿,拿塑料袋提着一盒儿门钉肉饼和一盒儿爆肚儿回到了他和陆寒安身的小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