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所说的南玉要触碰的大霉头,正是这些官员中的一人。此人恰是南玉的死对头——大学士赵平。
这个赵平是太子党,与南玉同为公子昱阵营中人。赵平是名门出身,饱读经纶,满腹诗书,极瞧不上商贾出身的南玉,两人年岁相差无几,偏偏南玉在公子昱跟前极受宠信。
更让赵平不忿的是,南玉与周安相交甚好。在赵平看来,这两人简直是狼狈为奸,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轿子停在巷子拐角,南玉扶着千冢下来。这一幕正巧让赵平看见。前几日,南玉因一个青楼女子豪掷万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自然也是传到了赵平的耳中,他都替南玉觉得丢脸。
我呵呵一笑,实在不明白赵平他一个外人激动个什么劲儿,南玉头上的两位高堂都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一个外人去指指点点的?这总是他们张家自己的事,可赵平就觉得自己该伸张一下正义,他想让南玉知道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如此冤家路窄,赵平自然不会放过。他走进小巷子里,这边一收折扇,撩了撩袍子就迎了上去,便抱拳便说:“哟!张公子,真是巧啊!”
南玉隔那么远都能感受到赵平身上的酸腐气,皱了皱眉,却只得回敬道:“巧,赵学士也来瞧瞧这祭祀啊。”
“本官没想到张公子也会来。这祭祀大半都是在诵读些颂文,也无甚市井的戏玩之处,张公子听多了,怕是会烦。”赵平话中有话,句句都在讽刺南玉没文化。
赵平又瞧了一眼张公子身后的美人,遂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哎,你瞧我这记性。这位就是张公子在青楼买的那个花娘吧?顶漂亮的娘子,却沦落到那种地方去了。”
南玉向来好脾气,在这个时候还能按捺住怒气。要是换了我,若有人胆敢侮辱舜苍,我非得把他打得连牙都找不到。
千冢稍稍走上前,挽住了南玉一只胳膊,含笑的眸子在赵平身上转了转,说:“公子,奴听着还是你家的狗叫得好听些。”
听言,南玉微微勾了笑。赵平一听千冢居然骂他还不如一条狗,当即火头就上来了,太阳穴青筋凸起,怒眸瞪着千冢,骂道:“什么下贱东西,也敢来辱骂本官!你信不信本官即刻便锁了你,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南玉的确是好脾气,但触及到千冢,什么好脾气都不管用。当听见“下贱东西”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眸子就已经冷了起来,他握住千冢的手,问赵平:“你说什么?”
赵平已经同他撕破脸,自然毫不顾忌,冷着声重复道:“本官说她下贱!”
被如此羞辱,千冢一点都不生气,看见南玉握住她的手,心里只觉得开心。
但南玉就不同了。
南玉家财万贯,这种人在街上走一走,就像是一块移动的大金库,免不了有人对其虎视眈眈。但南玉能活这么大却安然无事,全因张老爷子未雨绸缪,给他挑选了功夫极为厉害的暗卫保护他。
我看见南玉以手变拳,稍稍一翻,像是打了个暗号,忽有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即刻就擒住了赵平。
赵平被钳制得动弹不得,暴跳如雷地吼道:“张清越!你什么意思!你居然敢动我?别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了,要不是公子宠信你,你以为你能活到几时?”
南玉冷笑:“赵平,别拿别人的谦卑当做对你的敬畏。我是有钱,我手下的这些人都是为钱而来的,他们不认人。”南玉看了一眼黑衣人,吩咐道:“好好招待着赵大学士,只要别弄死了就行。”
黑衣人领命,即刻就带着赵平飞得没影了。
千冢扯了扯南玉的袖子,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南玉含笑抚上她鬓角的发,然后说:“别往心里去。”
千冢摇头:“我不想去看祭祀了,我想让你炖鸡汤给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