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欢明白鲍县令的难处,她说道,“大人,这么多流民来咱这里,此时咱要尽快跟青州那边通信,该给粮食给粮食,该给银子给银子,总不能让咱青山县一家扛吧。”
“再说现在让这些流民住草棚子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天实在太冷,住草棚子一日两日还行,等进入三九天,在这种草棚子里睡一晚上,怕是命都没有了,如果这些流民全死在青山县,这又要算谁的。”
鲍县令当了多年的县令,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如果大批流民死在他掌管的青山县,他的仕途怕是就此要完结了,他苦着脸说道。“今天一早我就让人给青州那边送信去了,至于流民的安置,我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流民进城吧,如果真让他们进了城,我怕会惹来是非。”
现在县城里住了一些青山县本地的难民,城里都有人不乐意,如果让流民进去,老百姓还不得造反。
“我以前从书上见过一个故事,有一些极为贫穷的地方,盖不起房子,就在地上挖一个像地窖一样的洞过冬。不如咱也给这些流民挖几口地窖,让大家都有个安身过冬的地方。”林奕欢提议道。
“这倒是个办法。”鲍县令说道。
现在一堆破事,能解决一个是一个,只是现在地面全被冻住了,想要挖地窖并不容易。
“大人,我们可以先在地上点一个大点的篝火,既可以让大家取暖,又可以等冰融化了挖地窖。”秦荣煊说道。
“秦秀才,那此事交给你去办如何,现在县衙里所有人都派出去了,我手里实在是没人可用啊。”鲍县令有些为难的说道。
青山县就是一个芝麻大的小县城,县衙的衙役加上县令也才30几个人,现在有一半人去城里难民安置的地方忙,剩下几个在这里看着流民。
现在想要找个人帮着挖地窖,鲍县令都找不起人手来。
“大人,此事交给我就好。”秦荣煊朝鲍县令抱拳道。
林奕欢本来是想劝秦荣煊的,明年开春就是乡试,他现在应该全力以赴的去念书,这里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她的。
不过话到了嘴边林奕欢又给咽下去,她夏天的时候出门头上都要带着纱帽,现在出门天天带个斗篷,斗篷上的帽子很大,她走到哪里都会把这个大帽子扣在脑袋上,按照秦荣煊的说法,现在天冷,她要多穿戴一些。
鬼知道这是秦荣煊的大男子主义发作,他恨不得把林奕欢藏起来,哪里舍得让那些陌生男人多看林奕欢一眼。
如果现在她说让秦荣煊回去读书,秦荣煊百分百不会答应的,她又何必去赚那个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