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娆:“……”
“你扰亡者安寝已属不对,现在诵读《地藏经》为死者超度。”
花娆:“……”
半晌,孤逸见顽徒没动作,眉眼倏然闪烁冷芒,冰冷无温的声音勃然一挑:“恩?”
“啊!”花娆一个哆嗦,欲哭无泪的说道:“师傅,夏侯渊也不是个好鸟,他杀瑞兽造神墓,还抓神兽,这么*的人早该下十八层地狱,干嘛超度他!”实际上,花娆推拒念珠木鱼根本不像她说的那么义愤填膺,实则就是不想像个尼姑一样念经。
少年耍滑瞎掰,孤逸眉梢斜挑,“你拿人好处,不为人家做事,就不怕有朝一日,下了地狱和夏侯渊的鬼魂碰上?”
“……”花娆囧囧有神,这是吓唬人的节奏么?
见她抗拒的小模样,一缕戏谑划过眼底,孤逸微微扬唇:“为师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他活着的时候就能在墓里活上千年,虽然人是*了点,但是你也无法否认他确实有惊世之才,万一他就那么巧知道了你没为他消业障,特意在地狱等着你——”
“知道了!”不等孤逸啰嗦完,花娆一把抓过念珠和木鱼,表情一副全家死绝的悲丧,“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为是罪苦六道众生,广设方便,尽令解脱,而我自身,方成佛道。以是于彼佛前,立斯大愿,于今百千万亿那由他不可说劫……”
孤逸见她虽心有不愿,但还是认真诵读经文,也在一旁入定打坐……
临近傍晚,挖墓干活回来的人,就见葱郁林间,男子绝尘清绝,少年隽秀可人,两师徒坐姿虔诚,对着不知打哪弄来的佛像念经,不由整齐划一嘴角齐抽!
以蓝家为首的奎龙老人,心里都在纳闷,这对师徒当真最奇葩也!
你说你都挖墓杀尸了,事后整这一幕算什么事儿?
但凡入盗墓这一行,有几个真是有慈悲心肠的?要是有那善心,早就转行何必发死人财?
这时,甄风留也处理完跟梢的人回来,瞧见这一幕,含笑的唇角也抽了抽,为什么他每次看孤逸对着佛祖诵经,他老是觉得这是一种讽刺呢?
诵完最后一段,师徒俩同时敛念珠,动作一致的惊人。
孤逸起身,睨着今天好耐性没撒泼把《地藏经》念完的花娆道:“今天晚课不用做了,自己撒欢玩去,不要离开这里太远,知道么。”说完,他看向甄风留:“叫人准备晚膳。”
孤逸刚要离开,却见好友眼睛就差黏在顽徒身上,看他目光“火热”盯着自己的徒弟,孤逸心里莫名起了名为不悦的涟漪,皱眉睨视还在那正襟危坐的花娆,眉眼漾着疑惑:“怎么?”
平日只要他一开口说不用念经,这丫头早就撒腿狂奔,今天怎么就这么老实?
等了半晌,没听见回答,孤逸清俊的眉眼一沉,走到顽徒跟前,抬手就要呼啸之!
忽然!花娆一把扣住了他的手掌,困兮兮可怜巴巴道:“师傅别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