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这般,那白老夫人年纪那般大了,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如何挨得过去。
安言就这般不说话的跪在白老夫人床边,眸色哀伤,心头祈求,希望老天爷能够大发慈悲,不要带走白老夫人。
白家的人也赶了过来,白思远领头,带着白家的几个长辈进来了。
一进房间,闻到依然未消散的淡淡血腥味,白思远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他紧走几步,大步来到白老夫人床边,看到眼前的场景,一时间有些晃神。他身子剧烈的颤了颤,“老夫人……”
他低吼一声,声音之中满是悲痛。他看到安言跪在床边,以为白老夫人是没得救了。
安言轻轻侧头,面色毫无温度毫无表情,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偶一般,说道:“还不确定,看明天是否醒得来,醒过来自然就海阔天空,自此熬过一劫。”
而另一个醒不过来的可能,虽然安言没有说,但是大家都能够猜得到。
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白家的人静默的站在那里,有的过去跪在地上给白老夫人请了个安,说了几句鼓励老夫人早日醒来的话,有的则是目光凄切的看着。
约莫一个时辰后,白家的人或是离开苏府,或是在苏府客房留宿,随时等着老夫人的消息。
安言让房间里就留两个婆子守夜,其她的全部都被她给挥退下去了。
更深露重,安言不知疲倦的睁眼等待。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白氏手中捧着一件青色披风走了进来。看到眼前景象,她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脚步很轻的走到安言身边,弯下身来,将披风披在安言的身上。
察觉到身上突然加持的温暖,安言抬头看去,就看到了白氏温暖担忧的眸光。她轻轻扯了扯嘴角,想要笑笑,以此安慰白氏,让她不用担心。
“不要笑了,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娘在这里呢。”白氏看到安言那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心疼的说着。
一边心疼,白氏一边弯腰,将安言的脑袋抱着揉入怀中,想要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女儿荒芜的心扉。
感受着那温暖的热量缓缓传来,似乎连发丝都不再冰冷了。安言微凉的手忍不住轻轻的抓着白氏的衣角,仿佛一个迷失的孩子,终于看到了一点曙光。
“娘亲,奶奶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对吗?”
“嗯,肯定会的。”白氏肯定的点头。
“我就知道。”安言也点头,满面肯定,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过了一会,安言退出白氏的怀抱,伸手轻轻的推了推白氏,“晚上冷,娘亲你回去休息吧。”
“我陪陪你。”白氏却是坚持,死活都不肯离开。
最后没奈何,为了让白氏放心回去,她也不敢再跪了,而是歪靠在床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