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主动方一直在我,是我要追,要论弄成现在这样的责任,也在我不在她。伯父,如果您能告诉我理由,我接受了,也就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
灯关了,唯有月光和星辉透进窗户洒下来,映着他半边俊逸的侧脸。
“所以能说么?为什么,我不行?”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里很多年了,之前,也是一直不敢确定安湛予对此是抱不赞同的态度,也不想去确定,所以一直不问。
而现在哪怕是要伤心,他也想问个清楚,知道他在安湛予心里,到底是,哪里不好所以不行呢?
他的脾气,口吻,都算温和无害吧?他不会冒着让他犯病的险问这个的。
果然,安湛予氧气罩上的雾气平稳地凝聚又散去,没被他激得情绪激动起来。
安湛予只觉得,背上一层层的汗渗透了衣衫,他心里无限悲凉。
病房门却在此刻被敲响了。
半夜三更的,听见这种声音委实意外,小护士却兀自打开了门探头进来,一看黑暗里的莫怀远正跟刚刚清醒的安湛予说话,放心了大半。
“莫秘书……”小护士哪怕知道了曹坤才是贴身秘书,却一时被莫怀远的气场震着改不了口,指指网面说,“那边有个老军官说要找安书记,我们不认识,您过来看看行吗?”
这个时间?来看安湛予?
莫怀远思忖了一下,问:“对方可有报过名字?”
“有。陈知远。”
居然是陈伯。
与麦城隔着整整将近两千公里,陈伯居然这个时候惊现京都的军区总院病房部,这让莫怀远很是吃惊,一时想不透,为什么陈伯会突然过来。
“要见么?或者我安排陈伯暂时住下,明天我再叫他过来看您。”
安湛予大半个脸被氧气罩挡着看不出情绪表情,他缓慢点头,听见陈知远的名字,却仿佛是听到了外星人的名字,吓得有些不知所措。那些年他们住在一个大院里,他也是看着莫怀远长大的……
莫怀远走出去,关了门。
护士值班办公室门前,陈知远一身厚重的军衣,笔挺地站在那里,浑身满是雪花化成的水汽,打湿了衣服。
“陈伯。”莫怀远走过去,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