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这消息传到特种大队的时候炸了锅,多少人嚎叫着“特么为什么不让我们特种大队去”,被霍斯然一顿训斥压下,大概意思是任务在岭南海上,光影队彼时正在南海训练就近原则,再者海上救援经验说起来还是他们比较丰富。
安然一开始也忿忿的,气于不让他们特种大队去,霍斯然当时问她一句:“你经历过台风海啸?”
安然傻了,她见识过地震,海啸没见过。
“你只要知道,那比地震更可怕。”他如是说。
后来,安然得知去的人是莫怀远。
那一瞬,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中央军区训练场旁的海滩,风平浪静的,无论天气、温度、海风的咸涩都跟岭南不同,安然在冬日暖阳下绕着海边一圈一圈地跑,突然停下来,想,岭南此刻的天气已经是很可怕的,因为海水不会因为天气原因结冰,南方的湿冷会让海水如狼牙棒一样有着尖锐刺骨的寒气,能刺穿人的血液骨骼,在这样的天气下,海上的风暴席卷起来,一个浪打下来能把人冻个半死,用她当中医的小姨的话来说,是个铁人过去冻俩小时都会落下一辈子病根。
安然每天打电话过去给安湛予,了解最新情况。
安湛予当时也很紧张。
毕竟,莫怀远算大半个家人。
安然当时在特种大队一年多,也出生入死很多次,跟着霍斯然风里来雨里去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豪迈,能多被他看一眼就死了都值,现在遇到莫怀远这档子事,她却只能默默在心里念,不要死,千万不要死。
那天,危险还是来了。
安湛予的电话打不通,安然打到他秘书那里,秘书说海上风暴把救援船也打翻了,一行八个人加上两队海军生死未卜。
安然跑到海边礁石上面,遥遥望着南边的方向,放声大哭。
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嚎声不停,就像当年沈盼死的时候一样绝望悲伤。
止都止不住,谁也劝不下来。
特种大队的人全是疯子,个个都死过几回,于是见惯了这种事,训练完了拿出相机dv来把她这幅模样拍下来,嚷嚷着女人果然是水做的,这样的水娃娃最好别呆在他们特种队!!
换做平时,安然早就被激得跳起来给丫们来几个狠狠的过肩摔了,可当时——这样都没用,她撕心裂肺地大哭着想起沈盼离开的那些年,如果莫怀远也出了事,她要再经历几个十年才能缓得过来?才能适应自己身边,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或者根本,再也缓不过来。
莫怀远后来还是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天,军功大会都没来得及开,先放他们回家去见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