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心长舒一口气。正拿起一块梨往肚里吞,却听邬成云突然问:“精。虫上脑是什么意思?”
梨子又从她嘴里给蹦了出来。
第二日司马临等大梁官员在旁,越人心在侧,看着他们行完礼故作叹息礼敬之态,这一遭就从晨起整到晌午。晌午时分马车启程,接越人心和邬成云回京面圣。
邬成云一路上牵着她的手作态,越人心也不拒绝。一列兵马护送使团开道,路过京里街市时,行人和摊贩都围了上来,邬成云向着人民群众挥手示意。
越人心皮笑肉不笑,眼看着人民群众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只能作出好看姿态供大家赏玩。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回到宫中,午宴已经摆上。一进殿门便看越倾笔直端坐着,只是他的头冠前帘刚好遮着眼睛,但那苍白瘦削的脸型和单薄的嘴唇分明就是他。她盯着越倾心中越来越激动,方才被邬成云攥着的手也被松开了。邬成云说:“你手里都是汗。”
越人心跑过去抱住越倾,根本不理会所有人的眼光。她在他面前深深注目,越倾也看过来,眉头紧皱炯炯有神,嘴巴抽搐想要说什么。
他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再像她走的时候那样僵硬,应是因为这些日子要为司马氏撑场子,运动多了,在外面看得听得也多了,脑袋也转了起来,反而要比闷在房里恢复更快。
越人心从他面前的羹汤碗里舀了一勺,说:“皇兄,我喂你。”说罢看看他的眼睛,见他眼里神情变得柔软了,便给他喂过去,他勉强喝下去,望着她忽然间掉下泪来。
司马氏在一旁说:“哀家这一双儿女,长相如出一辙,心思也相连,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皇子,哀家将女儿交给你,你定得遵守约定,护她周全,否则陛下会不能安寝。”
邬成云举杯:“太后说的是,保护自己的女人就像保护自己的国土,本皇子当然做得到。”
司马氏说:“把哀家的女儿比做国土可不大好吧,我的女儿远嫁,大梁和狄狄也就是一家人了,但若按照国土来说,那岂不是要把我的女儿分成两半?”
邬成云:“太后说笑了。”说罢看向越人心。只见她正把头靠在越倾的肩膀上,时不时夹起一筷子菜肉含在口里,又时不时喂越倾吃一口。这对双胞胎互相不说话,但见她表情恬静淡然,倒是有种岁月静好的意思。
他收回了神和太后絮絮几句,等到午宴结束,原本还想再和越人心说上几句话,但她始终都和皇帝待在一起。这太后也并不像司马临那般讨好,推说是大梁的女儿出嫁前不宜多见,也不再给他机会。他出了殿门后差人去跟她传话,说道是有宸王的消息,但她却差了一个小太监过来。这个闭门羹他是吃了,但不知是什么情绪,仍然将写了那下落的纸条给了小太监。
看那小太监回去闭上了门,他叹一口气,便正要出宫去。临到宫门口忽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叫得大声,他回过身来,竟然是越人心派出来和他说话的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走近了说道:“长主感激大皇子,将这个送给大皇子。”说着拿出一个鹿皮袋子,袋子上缝着三个奇怪的字符。
邬成云认得那个袋子,是用他第一天所打的鹿皮制的。他接过袋子,问:“你们长主还有说什么?”
小太监说:“长主说,她想说的都在这个鹿皮袋子里了,叫您回去再看。”说罢便转身又跑了回去。
越人心坐在勤宣殿里,等着123言情送东西返回来后便锁了门,吩咐今晚谁都不见。她扶着越倾缓缓地走到榻边坐下,用温热的毛巾为他擦拭身体。越倾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123言情看她稍微停了下来,便上前去说:“已经按照长主的吩咐给了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