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海哥儿哭了?”沈平郎走进正院,问道。
“三表叔,她欺负我,哇——”海哥儿这回哭的更大声了。
“三哥,是他先欺负我的。”妙姐儿见海哥儿这么一说,气得鼻子一酸,也嚎啕大哭了。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今个去买猪肉烧红烧肉吃,好吗?”沈平郎想起自己小时候最是喜欢吃红烧肉,马上安抚两个小孩子。
“不要,不要,我要吃羊肉,我就要吃羊肉。”海哥儿马上一擦眼泪,一边讲条件。
蓝氏一听要买羊肉,就犹豫了一下,屋里娘家这么多人啊,恐怕割上十斤羊肉还怕不够吃的,要七八十文钱吧,真是让她肉疼!
因此蓝氏不情不愿的道:“买什么肉?割少了也不够吃,我刚刚瞧着你不是买了一篮子烤鸭吗?反正吃烤鸭就好了,这下雨天,路上泥泞,跑去屠户家割肉,路上也不好走,还是吃烤鸭吧!”
蓝氏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没吱声儿,显然认为她这话说得是个理儿,不过乔氏等人是觉得节约些钱为好,反正吃肉哪一样肉不是吃的,况且还是烤鸭肉呢,那一只烤鸭的做工加上是大酒楼出品可贵着呢。
女婿家里虽然条件现在改善了,但是还得顾忌着亲家母戴氏的脸色呢,倒不是真存了想要占沈平郎便宜的心,可惜蓝氏自认为自己已经够体贴了,但沈平郎理也没理她,自个儿抱了海哥儿去了外头。
何浅薇见沈平郎抱着海哥儿从外头进了自己屋子,疑惑着问道,“相公,你抱着他去哪儿?”
“带他出来。省的和小妹打起来。”沈平郎才不想真的带他吃什么羊肉呢。
海哥儿一听是骗他的,立即又扯开喉咙,哇哇大哭起来。还伸手去把沈平郎拴在腰间的装碎银子的荷包给抢了下来,他打开荷包就看了起来,一边嘴里跟着道:“我要吃红烧羊肉,喝羊汤。”
“海哥儿,羊肉有什么好吃的,闻着一股儿膻味儿,还不如吃烤鸭肉来的好吃呢。”何浅薇笑着劝说道,还一边让人拿来了海哥儿的玩具,但是海哥儿就是拿着荷包不撒手,连他的小木马玩具也不要了。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哇哇哇……”海哥儿开始耍赖了。
何浅薇被他吵的脑袋瓜儿疼,皱了皱眉,对海哥儿哄道:“海哥儿,要不要吃咸阳城的糖果,我这儿有好多呢,你如果不哭的话,我就把糖果给你。”
“真的吗?”小孩子最是喜欢吃甜的零嘴儿,海哥儿一听马上高兴的问道,连脸上的眼泪也顾不得擦了。
“自然是真的,快点儿吃吧。金锁,去拿一把糖果来。”何浅薇心想这个海哥儿年纪虽小,可是耳濡目染之下,他说的话,未必没有大人指使的成分。
竟然还自己拿走相公的荷包!
何浅薇看着剥开糖纸吃糖果的海哥儿,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海哥儿安静了,自然沈平郎的荷包也收了回来,沈平郎颔首看向何浅薇,眼神之中都是赞许的笑容。
黄氏心想今天海哥儿这么一闹,自己也能沾光吃羊肉了吧?谁知晚上用膳的时候,还是那些菜肴,只不过加放了三只片好的烤鸭而已,顿时心中一阵郁闷,狠狠的瞪了一眼何浅薇,她猜测肯定是何浅薇对沈平郎说了什么,才导致沈平郎没有出银钱去买羊肉。
晚膳毕,海哥儿非要闹着和三表叔睡,蓝氏深怕他吵到了沈平郎和何氏的造人大计,因此好说歹说哄了这个侄孙儿住到了自己房间里头。她心里也不是不知道自己侄孙儿是个什么样的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