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他挑眉,将发带缠在手腕上,拿起了桌上的匕首,细细打量着,漫不经心道:“那你说说,你和谁是一伙的?”
——他可不相信小福子有这本事敢当众行刺蔺宝。
小福子咽了口唾沫,口腔中充斥着血腥味,脑海中滑过一张娇艳如花的脸,他敛下双眸,心虚道:“是奴才自己要行刺包公公的,没有谁和奴才一伙。”
——如果他把那个人招了,那么那个人肯定不会遵守诺言好好照顾他在宫外的爹娘!
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连澈并未有多惊讶,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眸子里射出一抹凶狠,依旧是漫不经心道:“是吗?那么你有想过你在宫外的亲人吗?”
小福子的身形蓦地一怔,看向连澈的眼光有些胆怯和不可置信。
——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快就调查清楚他的底细了!也对,他可是一国之君,调查一个人的底细也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儿罢了。
见他呆住,连澈又道:“朕可是听说,你爹好赌呢。想必,这些年定是欠下不少赌债了吧。”
小福子渐渐握住了双手,敛下的双眸满是血腥——他当然知道他那个爹好赌,为了还赌债不惜把他亲妹妹卖到青|楼,更不惜让他跟着舅舅入宫做了宦官!
——那种屈辱,没有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承受的!可是,那些赌场里早就发了话,如果他爹死了,那么剩下的赌债和利息就让他妹妹和他娘来还!
妹妹和娘亲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不管她们的死活?
可正因如此,他才会答应那个女人的要求,替那个女人除掉包公公!
只是……如今连澈知晓了这事儿,那个女人定是不会和连澈作对再救济他的亲人了吧?
想到这儿,他就有种绝望感。
见状,连澈拿着匕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蝼蚁一般,淡淡道:“怎么,想好了么?”
“如果奴才全都招了,皇上会帮奴才照顾奴才的亲人么?”小福子抬起头,一张脏兮兮的脸上满是血痕,可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连澈抿唇,将手中的匕首扔回桌上,不屑道:“朕没心思动和这件事儿无关的人,可若是你全都招了,朕兴许会帮你的家人还了那些赌债。”
——这样的条件不啻是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