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息一声:“还好,还好,小姐自幼有老夫人护着。”
若落到夫人手中,怕也是三姑娘这样的命了。
待青楚端了汤药来,柳容婷亲自喂了,才安心些,回去歇了。
夜半,柳玉梨烧的难受,迷迷蒙蒙地细细喊着小杏,也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真的听着了,隔了那么远,连柳二小姐都没惊动,倒叫昏睡整日的小杏睁了眼。
她早就不愿活了,可她死了,小姐怎么办?
想起那一日,看到她自尽时,小姐那惊惶失措的样子,小杏心口就堵得慌。
可是,夫人说的对,自己怎还能活着,继续拖累小姐?
黑漆漆的屋子里,玉梨轻手摸着小杏软软的发,细声细气地交代一番,小杏终是点了头。
第二日,天蒙蒙亮,一声尖叫,沉寂如坟墓的沉香榭,如沸水泼了油锅。
柳容婷的婢女清楚一到清早到井边打水,哪想脚底一软,细细一瞧,却踩到一双绣花鞋子上,回过神来,整个头皮发毛,踉踉跄跄跑回来,哪里敢与二小姐说,囫囵着抓了素馨、素衣,赶紧地跑上房去。
可院儿里那声喊叫,早把柳容婷吵醒,待听着小杏失踪,而井边有双绣花鞋时,倒抽一口冷气。
柳燕婷那里却已经闹了起来,红着眼睛冲她母亲发火,气她当初把沉香榭给了柳玉梨,如今可好,那边井里死了一个,以后就是柳玉梨嫁了出去,她还怎么去住?!
秦氏对死个婢子,一丁点的愧疚也没有,却恨那婢子死哪儿不好,偏挑了沉香榭,可真是晦气。
这边厢安慰着燕婷,那边厢就派人去,叫满园子的杂役、仆妇也甭捞了,直接把那井给平了,填了了事,并吩咐众人不可多嘴多舌,连柳玉梨那里都要瞒着。
柳容婷也是怕老三知道自己婢女的死讯而崩溃,拘着众人不可说,只如今,她也不敢再在沉香榭,而玉梨身边的四个大丫鬟:司棋受惊过度,如今都下不得床;司琴被打的皮开肉绽,悲愤大于疼痛,也躲在屋中不肯出来;只剩文月、文婷,因是秦氏挑选来的,自然无恙。
柳容婷瞧过二婢之后,很是摇了摇头,吩咐文婷在屋内做针线活,平日不可出外行走,整个沉香榭,却只有文月里里外外操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