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他盯着;她坐下来,他盯着;她拨弄下头发,他还是盯着,且怨念十足。
被这眼神盯得久了,百里秋水实在没了办法,叹口气,道:“这次二哥会生病,都是因为帮了我的缘故,我实在是太谢谢二哥你了。成了吧?”
皇甫翌辰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脸仍旧拉得很长,“口头答谢,我还真是看不出什么诚意来。”
从进了房间,就拐弯抹角暗示到现在,也亏得他有这个耐心,就算是冲着这份耐心,她都不好意思不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在这百里府,不管是明着跟她横,还是暗里给她下绊子的人,她都有法子应付,唯独对这个厚颜无耻的皇甫翌辰,她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百里秋水只能再次无奈开口,“不管二哥想要让我怎么感谢,我都绝无怨言,这次总可以了吧?”
皇甫翌辰瞪着天花板的视线挪了下来,“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百里秋水叹气道。
有了她这句话,皇甫翌辰脸色瞬间有了变化,笑得分外狡黠,“那我可记住三妹妹的话了。”
看他总算不打算继续跟自己过不去,百里秋水示意花琼将药端过来,“药凉了,你还是先喝药吧。”
一闻到那药的苦味,皇甫翌辰的脸立即皱成了一团,连连摆手后退,“这什么东西,拿走拿走!喝了这玩意,小爷没病死也要被毒死了!”
“良药苦口。”百里秋水瞥了他一眼,将那药碗往他的面前一推,“喝。”
皇甫翌辰苦着脸,“这么苦,别是毒药吧?要不,你喂我喝?”
瞪了他一眼,百里秋水将药碗往桌上一放,回了他一个白眼,“总之药我放在这里了,喝不喝呢是二哥你的自由,不过看在你帮了我一场的份上,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
“这药你要是拖拖拉拉不肯喝,病自己好了倒是没什么,就怕越拖越厉害,要是能病得直接死了呢,那也不算太可怕,怕的就是变得跟四弟弟一样。”
百里秋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到时候呢,你可就谁也不认得了,别说赌坊青楼,就连路边的茶馆酒楼都不会让你一个傻子进去玩的。所以这药,二哥你到底喝不喝,自己看着办吧。花琼,咱们回宝旷院。”
说完,百里秋水就理都不理苦着脸快要哭出来似的皇甫翌辰,扭头就出了他的卧房,身后隐约还能听得见皇甫翌辰那瓮声瓮气的叫喊声。
百里秋水不知道的是,当她一离开卧房,那蔫头蔫脑坐在床上的皇甫翌辰,脸上皱成一团的五官就在瞬间恢复如常。
他跳下床,捧起那碗药,眉峰轻轻一挑,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良药苦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