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副他与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甜情蜜意的画面,她的心口骤然揪痛。
这样的感觉让她吓了一跳。她赶忙提醒自己,这个感觉是假的,他已经不再是她能为之心痛的男人。她也没有这个权利与位置再去为他或喜或哀或怒。何况这个男人曾经主动放弃过她。
她相信,如若将来某一天,他真的情归别处,她一定能笑着真心祝福他。
有时候,尤其被他纠缠得狠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分析他在她心里的分量,究竟已经剩下多少。
在一起共度的六年时光不是假的,她幸福过,憧憬过。他于她而言,不仅是曾经的男人,曾经的差点成为她丈夫的人,她的未婚夫,甚至还是......
头脑里画面一转,那满脸血迹的小小的一团又出现在她眼前,冰冷的小手紧紧攥着她,耳畔充斥着软弱无力的呼唤:妈咪妈咪......
孩子......
这是两个她一直想掩埋在心里,却时时刺痛她心扉的两个字。
她至今所历经的所有的别离,也不及那一天在医院里,与那个小小的不过五岁的生命的诀别。而那个诀别,也宣告了她与他,与眼前这个男人,永无未来。
决绝的情绪一出,然心思流转,画面又转到了那本日记本,里面有着小小的愿望。小孩子的愿望永远幼稚简单,却也最诚挚与透彻。她的自责与遗憾,让她无法忽视日记本里的每一个愿望,从而让她无法彻底斩断与眼前这个男人一切的过往。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收了收神色,垂下眼睫,语声低沉:“我们之间没有结果,你不用再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他淡定地继续持刀叉切盘中的牛排,眉眼间蕴着玩味又宠.溺的笑意,摇了摇头叹息:“你看,你自己也舍不得对我说这样的话,对不对?既然这样,又何必勉强自己,口是心非?”
一边将已经切成小块的牛排连盘放置在她面前,将她眼前一口未动的牛排换到自己眼前,一边无奈叹息:“你总是这样,我应该笑,还是应该心疼?”
牛排被切成大小几乎相同的小块,入口就能吃,一如从前的悉心。她一时之间愣怔恍惚。
他们没有察觉到,楼梯口一道已经静静停留了一段时间的身影,此时正漠然转身,淡淡离去。
恍惚的一刻,骤然发现自己的情绪又不自觉地被这个男人牵着走,她迅速恢复神智,语声坚决:“我没有同你口是心非!如果你将来认识了其他女人,我绝对会祝福你!”
他摇头叹息:“很可惜,不会有这一天的。我爱的只有一个。我唯一要认识的,也只有这一个。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淡淡的笑意中是不加掩饰的无赖。她知道,如果这样绕词句,她与他永远说不通。
她深吸一口气,“好,随便你怎样想,你想等我,你就慢慢等,你有你的自由。但是我也有我的选择。将来有一天如果你看到我同别人一起,希望你也能祝福我。”
话音落下,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温柔不再,声音冰冷:“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