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留下吗?
她又何尝不想走
天色未亮,双宜宫中却已是人声鼎沸。
殿外守着迎亲的队伍。
这还是头一个从双宜宫里出阁的皇后娘娘。
内室之中,数十位侍女站成了一排,手中的朱漆盘逐一托放着喜服,首饰,凤冠。霞披等。
北堂雪坐在梳妆镜前。神色木然。
这三日来。她想了很多,梦到了很多。
梦到和想到最多的是,慕冬来将她带走。
她心中想了一万遍是也不愿意让他只身犯险。为她抛下江山大事,但却总也忍不住会去臆想他会以怎样的姿态来救她。
北堂雪凝视着镜中的倒影。眼角忽然现出一丝自嘲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再平庸不过的女子。
危难之时,总会将希望寄于心念之人身上。
可是,她同时也很清楚,若她这个心上人是个寻常人也罢,可他偏生不是。
他绝不可能是单单属于她一人的,绝不可能事事以她为先,不顾一切。
据闻西宁加大了对国公岛的攻势,战事吃紧。
边陲之战胜负未分,横尸遍野。
甚至还有传言,攸允已同辰国订下百年交好的盟约,凉州一战,辰国将会出手相援。
卫国以一抵四,情况堪忧。
如此想来,北堂雪才完完全全的意识到,她能将他等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他不会来。”她朝着镜中的自己轻动了被涂以朱脂的唇,几近无声地说道。
绿乔细心的梳理着她每一根青丝。
唯恐出一丝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