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雪见她意识还算清醒,沉声道:“我不问你发生了何事,但你是签了卖身契的,你的命便是我的,我没许你死,你就得不能自己拿主意。”
垂丝的睫毛颤了颤,终究未睁眼,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不愿,只是不停的流泪。
北堂雪见状又道:“若你执意要死,你小女且我也不拦着,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特爱吃豆腐的。”
垂丝被北堂雪这没头没尾的话也给吸引住了几分注意力,似乎在等着下文。
“以后我便每天去你父母摊子上买豆腐不给钱,把你家吃垮为止,好将那卖身契的亏损给吃回来,是死是活,你自己掂量着。”
立在一旁抹眼泪的光萼不禁破涕为笑,哪里有小女且这般安慰人的。
北堂雪见垂丝的脸上并不似之前那么了无生机,这才松了口气。在大夫来之前,还得靠着她自己有活下来的意志才行。
两个刻钟过去,堆心才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小女且,大夫来了!”
“那赶紧让他进来。”
堆心福了福这才把一个穿色深灰色衣袍的大夫给请了进来。
这大夫自方才站在门外闻得一股血腥味,便有些不安,这丫头方才可是对自己说只是府里有了感染了风寒,他这才过来的。
一进房间便见桌上的一盆血水,和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姑娘,更是有些惶恐不已。
平素里这是没什么的。但关键今日是这北堂丞相的大寿,看这应当也是丫鬟的房间,哪里有丫头犯了如此大忌。还敢请大夫的,若是被主子知道了,只怕牵连到自己。
思及此便有了几分想寻借口走人的想法。
虽说医者父母心,但前提是自己得把命保住才是。
“大夫。”北堂雪见他站在那里发呆不动,大致也猜出些什么。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不怒而威的味道。
大夫闻得这是清脆的声音才抬起头,便见一个围着围裙的少女,袖子撸到手肘上方,露出细嫩纤瘦的胳膊,左边脸上还沾了些面粉,明明是有些不伦不类的模样。但那双极亮的眼睛,竟让他有些心虚,像是能洞悉他的那些小心思那般。
“这。”
“大夫。这里还有人等着您救命。”北堂雪伸出左手指了指垂丝的方向。
大夫点着头,迈着犹豫的步子往床边走去,不知为何,面对这么一个小姑娘,要走的话他竟是说不出口。心里猜测着这位姑娘定不是丫鬟之流,这种气质哪里是一个丫鬟该有的。
云实已出去倒了水。又端来一盆干净的水放到北堂雪面前的凳子上道:“小女且,先净一净手吧。”
大夫闻言惊异,这北堂府里可只有一位小女且,难不成这便是丞相府北堂二小女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