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炎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随着女孩飞扬的眉毛,上扬的嘴角,越发深邃,那里面装载了一种名为宠溺的感情。
马车沿着既定的轨迹缓缓行驶着,筱铭还沉迷在唯美的梦境中,丝毫未曾察觉北堂炎火热的眼光。
从柳城出发抄了一条小路,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邑都下属的暗炎城。这暗炎城本不叫暗炎城,原是有个平凡的名字叫做上宜,可是后来上宜被邑都的主人上四族恪亲王爷陆冕赐给了独子承渊小侯爷陆渊。
这陆渊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上四族中的小侯爷们对他也是退避三舍,谁让他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痞子的气息,那些所谓的贵族和他在一起直觉贬低了自己的身份。当然,还有他们不得不承认,陆渊身上有一种他们嫉妒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们以后再说。
再说这上宜,这上宜赐给小侯爷的当天他就跑来巡视了这座城。看着城门上大大的上宜两个字,也不知怎么就觉得不好,大手一挥,来人啊,换个名字,直接给改成了暗炎城。
原说换个城的名字总要请示一下皇帝,可是陆家的祖宗也算是开国元勋,陆冕立下的战功也是显赫,最主要的是,这皇帝对陆渊这小子也是喜爱得紧,也不管他狼藉的声名,实是费解。城名就这样敲定了,暗炎城,也不知这小侯爷哪来的这种想法。
马车停在了一个庭院前,烫金的大字在牌面上,“红园”两个字极其醒目。
夕洛下了马,清风明月也停下马车,红园中几个小厮出来把马匹牵走。
此时的筱铭还是处于睡眠中,北堂炎看着她睡得毫无防备,摇摇头,慢慢站起身,把筱铭拦腰抱起。动作很轻,就像呵护着稀世的珍宝一样。
夕洛看师弟这样子,心中很是宽慰,他的师弟不再是那个表面风流,内心清冷的男子了。他也会有自己牵挂的人,有真实的情感。
周围的人没有发出声音,大家都看着紫衣男子安静地抱着怀中的蓝衣女子,这幅画面是那么得和谐,就像他们两个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这样一辈子,时间在这一刻似乎是静止了,直到红园内冲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锦袍,一头黑发随意披在肩头,只用一根细绳绑住一缕,腰间挂着一枚雕了繁复花纹的上好白玉佩。只是春天,手中却已经拿着纸扇,上面画着一幅山水墨图,张扬的笔墨,狂放的字体,显示着来人不羁的个性。
那人一看到北堂炎抱着一个女孩,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嘴巴似乎也可以放下两个鸡蛋,“炎,炎,你……”话不成调。
北堂炎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径直走进园内。夕洛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笑而不语,跟着北堂炎向前走,只有那青衣男子一脸的震惊。
谁来告诉他,一向在花丛中流连的炎竟然会对一个女孩子这样呵护?天啊,地啊,谁来告诉他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进了红园,北堂炎更像是进了自家一样,熟门熟路,路上碰到许多下人,皆是对他恭敬无比。穿过了小花园,来到走廊的尽头,北堂炎抱着筱铭走进了流云阁。
流云阁布置得十分典雅,雕花的木质屏风隔开了内室与外间。转进室内,只是一张极为普通的檀色木床,天青色的淡色纱幔在微风的吹拂下挽起美丽的弧度。室内隐隐约约有股香味,沁人心脾。
筱铭动了动,北堂炎低头看着,是要醒了么?未想,筱铭找了个舒适的往里靠了靠,又睡过去,北堂炎不由笑出声来,这种被信任依赖感觉真的很不错。
俯下身,还是把怀里的温香软玉放到了床上。北堂炎帮筱铭盖上薄被,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竟然有一种淡淡的幸福缓缓溢出来。
轻轻走出了门,合上了雕花木门。
走进前厅,那名男子和夕洛在交谈着什么,两个人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