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可清的真气伴随着血液,缓缓流入瓶子中,聂可清强撑着不让自己的晕眩。
那些真气渐渐流逝,元气自然也就大伤,聂可清的虚汗就如雨滴般,不断的从身上冒出来,衣物全部都被浸湿。
直到瓶子的血已经到顶,聂可清靠着仅有的一丝力气,抽出玉骨扇,随后立即拿过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处。
她需要放血一个月,如果不好好处理伤口,只怕还没等到夙靳言醒过来,她就先一步离他而去。
手忽然一个颤抖,那瓶装满鲜血的瓶子顿时就脱离了她的手掌,就要伴随着她惊讶的目光,往地面掉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只手掌稳稳地接住了瓶子。
聂可清登时吁出一口气,好险。
祐紫一手接住瓶子,一手扶着聂可清躺下:“你先休息,你的真气流逝太多,如不得到缓解先死的那个人就是你。”
聂可清就如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虚脱,可是内心还是担忧着:“你快去拿给他服下……”
“好,我这就去。”祐紫伸手替她把杯子盖好,就拿着那瓶心头血离开凤鸾宫。
这一个月中,聂可清都是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除了祐紫每夜子时前来取血,其他的时间聂可清都是闭目躺着修精养气。
对其他的事情是一概不知。
而今夜正是一个月的最后一天,聂可清现在是脸抬手都费劲,憔悴的面容虚弱,像是一个身负重伤的将死之人。
聂可清艰难的撑起身子,原本纤细的手,此时就是可以用瘦骨如柴来形容。
那把轻巧的玉骨扇,此刻对她来说却是分外的重,她都快要拿不动了。
熟练的刺进胸膛,鲜血顺着玉骨扇的直径流入瓶子中,聂可清早就已经麻木,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楚。
而她的身体似乎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往日只要几刻的时间就可以装满,今日却是格外的久。
那出来的鲜血容量烧了许多,现在几乎就一滴一滴的流入瓶子中,聂可清闭着眼睛,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不知道这样煎熬了有多久,直到最后一滴鲜血滴满。
聂可清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释然的笑意,她终于撑过来了。
祐紫红色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双眼眸在看向聂可清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然后伸手接过瓶子。
聂可清淡然道:“这是,最后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