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默,没有说话。
“此事越快办越好,拖下去怕牵扯更多啊。”温人杰接着说。
温凝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那人赞成的点点头,“…那他的家眷?”
“…祸不及子女,留一条生路吧。”
“就怕墨铭轩不会同意。”
温人杰犹豫一下,“…充作官妓吧,好歹是留了一条命。”
温凝怔怔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留一条命,官妓?这对女子来说根本就是生不如死!说出这话的人,是她爹。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心急如焚,会对母亲毫无办法,甚至会和大哥因为一句古言的出处争吵不停。
他的冷酷,全部给了外人,将温情都留给了他们。
缓缓的闭上眼,她不能指责父亲的做法,这是在古代,而他是丞相。他有他的无可奈何,作为女儿,她不能指责什么,却可以弥补。
直到很久之后,她因为一首诗被皇帝传见,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她惊得一身冷汗,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书房里,也是这个声音。
后来,她特意让喜儿去注意刘怀舟的审判日期,刘怀舟行刑之后,她特地跑了趟美人醉,买下了暗香的初夜。诳三哥的那三千两银子,转身就都扔给了美人醉。
暗香一直感谢她救她于水火,每每看到她感激含情的目光,温凝就觉得心酸。她不知道,如今害她深陷风尘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或许,案子是假的,可是死亡是真的。
大昭国议和成功,墨铭轩也功成身退,传令给楚铮,令他择日率军回京,皇上要犒赏三军。
于是温茗很忙,墨家军归来,欢迎,列队,士兵安置,都是问题。忙的她都好几天没去看墨铭轩了。
温茗从兵部出来,喜儿已经等在外面了。两人默默的往家走,街上的行人却来去匆匆,脚步匆忙。
“怎么回事?”喜儿拦住一个行人问。
“着火了,刘府着火了。”
温茗一惊,她最近对‘刘府’二字特别敏感:“哪个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