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寂寥深冬里有个人给自己取暖,无疑是一件幸福的事,所以容妆能够理解自己被惯出了这‘疏狂’睡姿……
夜冷衾寒,当然寻着温暖而去。
容妆动了动身体,旋即便把乔钺惊醒了,乔钺睁开眸子,盯着她半晌问道:“不老老实实的睡觉,折腾什么。”
“时辰不早了。”容妆眨眨眼睛,胳膊碰着乔钺胸膛,温热的感觉传递过来,让她也觉得暖了起来。
乔钺未言,半眯的眸子乍然起了点点笑意,猛地凑上去在容妆唇边用力亲了一下,容妆没等反应过来人都离开了,容妆白了他一眼,“起来啦,我们去梅园转转,梅花都开好了,要是不去赏赏,岂非辜负了它傲雪凌寒而放?”
“行。”乔钺翻身下了床,外头等待伺候盥洗的一众宫人一应而入,乔钺脱下寝衣,领口银线绣的‘妆’字格外清晰,目光撞见之时,乔钺不由勾唇漾起笑意,“妆。”
容妆挑眉,从他身后跃了上来,“干嘛?”
乔钺笑的一脸轻松,“没叫你,你瞧。”乔钺说着,将寝衣领口扯给容妆看,一边撇撇嘴道:“这字绣的,也太难看了。”
“……”容妆怒目冷视他半晌,“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剪掉?”
乔钺作势护住了寝衣,“你可别剪,因这寝衣可没少生波澜,第二个就没这意义了。”
“意义?”容妆目光变得恶狠狠的,“你冤枉我的意义嘛!”
“……”乔钺咳了一声,调戏适可而止,惹火了就不好收场了,于是赶紧转换了神色,深情款款的笑道:“我和你开玩笑的,你绣的东西最好看。”
“真假。”容妆白眼,不过脸上的笑意倒是不由浮现了出来。
用过了早膳,二人出了红妆阁,一众宫人跟随在后,双影携手同行在宫道上,缱绻美好,连周围的雪色,也显得格外有了生机,不再是清冷寂寥。
新年伊始,总是处处喜气。
寒梅园里红梅居多,灼灼绯色艳丽无方,容妆折了一枝梅,把玩在手心里,便不由想起了那句咏梅的诗,“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乔钺点点头,“和你一样。”
容妆轻轻浅浅的笑着,摩挲着怀里的小暖炉,不置可否,积雪覆了履边儿,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着,乔钺紧紧牵着容妆,一手揽住她腰间,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
容妆素色披风和雪色皓然同连,恰是融合的极好。
这里有她和乔钺的记忆,去年冬天一同散步在梅园中,乔钺的清冷神色,容妆此刻还记忆犹新,想想便不由轻声笑了出来,一脸的怀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