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钺眉头一蹙,道:“赫钦联合一众附属小国,是目前一患。朕早知此战无可避免,倒也不至为此劳心伤神,何况他早有异心,即便没有,朕也容不下附属国这个隐患存在,扩充国土攻打众附属国是迟早之事。”
容妆明眸暗了暗,略一沉吟道:“的确,附属国不同诸侯国,可以自行养兵,早晚都是隐患,迟早都要除掉。”
“你是担心容策?”乔钺询问,却自己答道:“容策身经百战,驰骋沙场一如出入家中,没什么可担心的,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
乔钺再道:“你去给朕取酒来。”
容妆应声后离开宣宸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存酒堂,对值守的老宫婢笑嘻嘻道:“姚姑姑,我来了。”
姚姑姑一见容妆,笑意盈了满面,并不年轻的脸上纹路纵横,却全是慈爱之色,对容妆道:“你可好久没过来了,姑姑我就差点给你计算日子了。”
容妆展颜笑道:“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而且我现在也不能停留太久,皇上派我来取酒的,哪日有闲暇了,我准保过来看你。”
姚姑姑闻言忙端正了神色道:“呦,那你快去吧,圣谕可耽误不得。”
容妆点头,赶忙就往酒窖的方向而去,甫一踏进来酒窖便觉一阵甘甜酒香扑面袭来,容妆贪婪的吸了几下,笑着四处散看,一坛坛美酒佳酿依次排列,上以银箔标明名称。
这里的酒每一坛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上佳纯酿,还有各个州府进贡的地方特色酒,皆是千金难寻。
只有一个例外,容妆看向那单独的格子里储存的几坛酒,她走近,那叫——流年酒。
酒坛上描绘着四时花卉图案,瑰丽美矣。
名字是容妆取的,酒是容妆出的配方,当年初初进宫,总被老宫人欺负,她就常溜到这里,和看守的一个姑姑聊得很熟,也就是现在的姚姑姑。
也常能喝到不少美酒。
姚姑姑原是酿酒局的酒娘,后来因为打碎了一坛贡酒就被罚到了这里看守存酒堂,容妆和她学了不少关于酿酒的知识,一来二去时间一长也就熟了,自己也开始尝试,历经多少次失败之后总算成功酿出了满意的一坛,酒味重清醇甘香,不烈而不醉,是以糅合四季之花,酒香次第绽放。
姚姑姑品尝之后,点头赞称上品,但只限于闲暇酌饮,却不能作为宫宴畅饮之酒。
容妆给先帝品过之后,先帝说喝惯了烈酒,偶然喝这种甘香清酒倒是格外有韵味。
于是也就作为御酒存入了酒窖,容妆取名为流年,恰很符合酒韵之淡薄,就好像似水流年里的细水长流。
乔钺并没有喝过。
容妆对着酒坛轻笑,那么就让他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