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太妃眯起了眸子,王嬷嬷觑了主子一眼,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永和公主人呢?”
那小宫女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后被王嬷嬷打了个耳光,这才一五一十地禀道:“奴婢叫文蕾,是凡宁宫负责扫洒的宫女,永和公主她……她在左边偏殿……”
龚太妃一听目露精光,直觉会有收获,又问她:“不是说夏家老夫人和四小姐也在吗?人呢?”
文蕾茫然了,樊贵妃跟前的宫女一般都以白字命名,永和公主面前早有了白鑫和白鹭伺候,哪有她什么事?因此她见到夏老夫人和四小姐来时,直觉可以偷一会儿懒,便去偏僻的花架子藤树下休息一会,哪知竟睡着了。
更为古怪的时她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在左边偏殿里,房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浪笑,她只当是哪个不知检点的宫女和侍卫,见凡宁宫地处偏僻,便在此幽会,刚想提醒一番却发现女的不是别人,正是即将和亲赤夷的永和公主,男的没有看清面容,但瞧地上的衣服像是某位皇子。
但如今五皇子远在浒城,八皇子正在府邸养伤,经常在皇宫中走动的也只有六皇子了。
文蕾想不通风光霁月的六皇子怎么会看上容貌一般,又无德行的永和公主。但她还是吓坏了,永和公主是要和亲赤夷的人,出了这档子事,皇上念着六皇子是自个的孩子没有什么,她们这群宫人全部是要灭口的,于是急匆匆折回右边偏殿,希望能找来夏老夫人及时阻止永和公主做错事。
没想到夏老夫人和四小姐没找到,却见到了来势汹汹的龚太妃,她心抖得更厉害了,直觉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不敢直接供出六皇子,因此只能低着头害怕地回道:“奴婢不知。”
龚太妃见她模样不像在撒谎,冷哼一声,吩咐王嬷嬷带人去寻找,自己却抬步往左边偏殿而去。
文蕾见状害怕得直打哆嗦,害怕自己被殃及,忙道:“殿后有一处偏僻的地方,要不让奴婢带着嬷嬷去找夏老夫人和四小姐吧。”
龚太妃瞥了她一眼,料想一个小丫头也没胆子敢耍花样,便允了。
林公公瞧着两拨人往一左一右两边而去,不知道该随哪一边才好,最后一拍大腿,再次道了声让夏莫然自求多福的话,匆匆追着龚太妃而去。
贵妃宫,樊贵妃睁着突出的双眸问黎月:“凡宁宫那边怎么样了?夏莫然中计了没有?”
黎月回道:“娘娘放心,奴婢把六皇子扮成太监的模样,亲自把他送到凡宁宫的,夏玉然绝不会破坏咱们的计划,再说白鑫、白露和小路子在,小路子又是会拳脚的,必定万无一失。”
樊贵妃听了心略松,想到那个被捏住了把柄的侍卫,又不放心地问道:“那侍卫……”
黎月便道:“陈沐从小与哥哥相依为命,如今他哥哥还在来发赌庄,等着他拿钱回去救命,陈沐必定不会临阵脱逃。”
“好!这次定能让夏莫然有来无回!”樊贵妃阴狠地笑道。
黎月听她话都讲不利索,又是担忧又是烦躁,经过一夜,主子病情似乎又加重了些,昨天还能勉强坐起来吃点东西,今天竟是一刻都坐不住了。
无论事成不成,白鑫陈沐几个必定活不了了,只希望这事能顺顺利利进行,不要追究到贵妃宫来。也希望主子一开心,这病就能好了。
“黎月,你快去凡宁宫!”
黎月正兀自想着心事,突然听到樊贵妃吩咐道,她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回道:“娘娘如今已不管后宫之事,奴婢哪有名头去凡宁宫?这么眼巴巴地去反倒惹人怀疑。反正奴婢已让人引了龚太妃前去,她因为风公子的事与夏莫然有仇,必定不会简单地放过她的。”
樊贵妃却不同意,疾言厉色道:“叫你去你就去!如今本宫能相信的只有你了,你一定要替本宫亲眼看着夏莫然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