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送凤景宏离开,凤离抚额,支颐坐到长椅上,纤密长睫覆下淡淡的阴影。
妹妹的遗孤?
凤离轻声叹气。
锦离宫又恢复宁静,残风拧眉,一时也不知是否该进去,公子刚刚似乎与陛下发生冲突,不要出事才好。
“风使,查到了!”一名黑衣劲装的少年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倏然出现在残风面前!漆黑的眸子闪亮无比。
残风一凛,紧盯着黑衣少年,抓起他的衣领就拽进了内殿!
冬日寒风如利刃切割皮肤,城效衰草枯木迎风摇摆,岌岌可危的茅草屋中传出嘤嘤的哭声。
凤离一袭雪色锦衣,霜白狐绒落一层薄雪,修长的五指近乎半透,雪白没有血色。
她静静地站在眼前破败的房屋前,如一尊精雕玉砌的冰雕。周围围剿的官兵频频望过来。
夙玉眼眶通红,手脚哆嗦地抱出一个唇色青紫、小脸脏污的孩子,捂住嘴呜咽。
纤小的一双孩子声息微弱,纤细的手腕几乎只要成年男子的大拇指粗细,手腕雪白,乌紫色的纤细血管清晰可见,稚气的小脸却诡异如烧红的烙铁。
“公子。”夙玉脸色难看。“歌儿受伤高烧不退,必须尽快回宫……”
她身后陆陆续续一批五六岁到七八岁不等的孩子在京畿府衙的带领下牵出来,二十四名成年男女被压跪在雪地上。
流月抱着另外一个孩子,小家伙呜呜揪住他的衣袖,憋紧乌紫的薄唇,墨色的眸子水珠溜转。“姐姐……”
夙玉将孩子递到凤离面前,凤离冰凉的五指抚到孩子熟悉稚气的小脸,歌儿嘤咛一声,滚烫的高温烧的神智混沌,挨到母亲冰凉的五指,轻轻蹭了蹭,嗓音轻哑软糯。“娘亲……”
凤离眸睫一抖,心中复杂。
夙玉只以为是孩子无助之时下意识地唤母亲,轻轻抖了抖手臂哄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