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离狭眸冰冷,直直望向远方。“淤泥中尚能长出莲花,我们又如何能因为痛恨迟南而去仇恨所有人?”
“无论是迟南还是齐凉,亦或是当初的黎国与皋骊,我从未因仇恨而轻鄙他们,要想得到胜利,就不能看轻对手,几位将军至今还不能明白么?”
“黎国与皋骊国都已是过去,斩断他们的生机并非因为仇恨,而是希望凤翼不要被人看轻!宁愿践踏他们也不能任人践踏!若是二者只能存一,我便毁灭凤翼的威胁者!”
凤离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听在几位将军耳中却如醍醐灌顶!
常连与柳靳刚刚走近,闻听此言,心中一震,目露兴奋!
柳靳腰板一挺,清俊的面上带着一丝钦佩,炯炯盯着站在台阶上修长的墨色身影。
只有公子才敢说出如此猖狂的话!终有一日,他也要成为这位的人!
凤离目光扫到柳靳激动的俊脸,眸中含了一丝笑意,转眸对尚未回神的常裕德与秦荣等人道:“你们尽管放心,师父虽是迟南之人,却也是我的恩人,若非他,也不会有今日的凤离,两个孩子在他身边也省了我许多麻烦!”
常裕德一凛,颇为愧疚,是他想问题太过狭隘,但说到两位小主子,他立刻精神一震!
“公子,且不说您那位师父,就说这凤翼如今不可一日无主,公子若是不肯,那小公子……您看如何?”
凤离眉头一跳,暗中抚额,又来了!
“常将军,你看谁来了!”他素指一点,直接点向常裕德身后的两位少年,常连与柳靳。
常裕德性子耿直,一点也没怀疑凤离的动机,一扭头就瞧见他儿子,当即黑脸一沉!“阿连!你们两个怎不好好训练,跑到这里闲逛什么?”
凤离立刻乘势闪没影。
暗处跟着凤离多年的几位暗属营兄弟瞧见公子见鬼般闪人的迅速,对常将军十分无语,这么简单的声东击西又上当了!
等常裕德回神,哪里还有他那位七殿下的身影?
凤离并未回去休息,而是去暗属营饲养海东青与苍鹰的笼舍。
若他没有猜错,当初送出的信八成是被苏璃拦截,他每次写信并未挑明意思,苏璃此人对她恨之入骨,定然无法明白那个红衣无常指的就是他自己这个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