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他是那种随便就会动手的人么……
思及此,他忽就有些不快。
此番出行,他原本就受了他那和尚师父的嘱托,要带他四处游历,现在这种状况,倒令他显得被动了。
“你不想回仓云顶总得先带些东西才能去其他地方。”
秦念的声线冷冰冰的,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听上去颇有些严厉,以至于小男孩儿起先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待他恍然大悟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像只欢脱的小小狗般蹦来跳去。
望向小男孩儿跟在秦念身后穿梭于林木间的小身影,殷荃低叹一声回身朝夏侯婴转去,却见后者正以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望着自己。
那神情里含着一丝淡淡的暧昧,却又不像。他似乎在沉思些什么,而那个沉思里面,也包括她。
挑了眉梢朝他凑近过去,她掀起唇角,仰着脑袋问他:“你在想什么?”
“本王听闻你怀孕了?”
冷不丁被他这么一提,殷荃立刻红了脸。
别开目光,她低吼:“怀毛线!我跟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好么……”
蓦地,她突然张了张眼眶,猛地朝他看去,心中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就她所知,因为她的关系,夏侯婴与那三大山庄庄主并不熟稔,至于顾楼南,那只有冷战的份。
他与天下镖局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交集,那她假怀孕的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殷荃想不通,却又无法从细节上找到任何切入点。
见她尴尬里带着几分纠结困惑的模样,夏侯婴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现在这样,可觉得熟悉?”
原本还对此一头雾水的殷荃被他这么抓住,顿时就张大了眼眶。
“你是那个大夫!你!你……”瞪着他,她半天也找不出更多话语来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夏侯婴轻吻她柔软的黑发,声线变得有些低哑:“对不起。”
心中一霎如遭雷击,殷荃身子微微僵了僵。
她从未想过,这三个字竟会从夏侯婴的口中说出来。尽管,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
可当他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她又觉得身体好沉,虽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听在耳边承受起来却还是无比沉重。
“你,一直都在?”环抱他精瘦的腰,她缓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