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奴才听闻此言顿时脸色一变,沉默了许久。
苏芮然并不着急,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就这么不慌不忙的等着他开口。
那奴才见是躲不过了,又犹豫了好久,终于才又开口,对她道:“小姐切莫动怒,其实三爷如此安排也是为着小姐着想,若是就这么明目张胆让人来请小姐过去,恐怕让别有用心的人瞧去了,还反倒会有损小姐的名声。”
这个说法倒是合情合理,但是苏芮然却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而是道:“照你所言三爷的确是为我着想,可是如此偷偷摸摸的,若是让人看见了那才是解释不清楚呢。所以三爷若真有什么要紧的事,还请光明正大的让人来请吧,实在没必要如此躲躲藏藏的。”
那奴才一时语塞,竟也不知改如何应答。
苏芮然如此,也是为了激他一激,至少要逼迫他先说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见对方顿时说不出话来,她便不再等待,而是直接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先回吧,记得替我回去回了三爷的话。嬷嬷,送客。”
“是小姐。”王嬷嬷停了吩咐,立刻过去,对那人道,“快走吧,小姐都已经发话了。”
那人欲言又止。
王嬷嬷又不禁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一会儿让别人发现了可不好办了。”说完就伸手去拉他。
然而那人却一下子避开了王嬷嬷的手,脸上虽还有些犹豫,但却立刻对苏芮然道:“苏小姐,请再听奴才说一句话。”
苏芮然这才侧目,将目光又再度落在他身上,心里想,这下终于肯开口了吗?
她略微使了个眼色,王嬷嬷顿时会意,松开那奴才的手。
那奴才看了王嬷嬷一眼,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对苏芮然道:“可否让奴才同小姐单独说几句话?”
王嬷嬷闻言本想告退,然而她告退的话还没说出口,却突然听苏芮然道:“这里没有外人,你要说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就是。”
然这一次那人却坚持道:“此事事关重大,奴才即便要说也只能说给小姐一人听。何况此事不光关系到小姐,同样也关系到德王府,还请小姐慎重考虑,屏退旁人。”
苏芮然原本打定主意是不让王嬷嬷出去的,但当听到“德王府”三个字,心中略微意识到什么,不禁蹙眉。的确,自己偷听到南宫诚和兰溪的对话,德王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前次是让南宫诚向皇上求亲,却不想竟被自己巧妙推诿,但是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而且自己不光要小心他们,还要小心李贵妃那边。不过好在兰溪和南宫诚有染也是背着李贵妃,所以目前为止南溪那边还不会有太大的动作,这才是让她略微松一口气的地方,也好专心致志来应对严氏和德王府的事。何况严氏……那封信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查出到底是送往何处的。也或许她们是想有意拖延,等自己放松了警惕之后再送出城去,不过王嬷嬷已经依照自己的吩咐,在城门处的各个关口安排上自己的人了,一旦有什么可疑人出现,他们就会立刻跟上去将对方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