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之处,饶是那些自进府门就看习惯了两人的下人们,都忍不住再偷偷多看两眼。
“听说,上次七殿下路过这里的时候,将水车拆掉了?”
欧阳君诺唇线上挑,分明是个腹黑的弧度。
上次的事情,他现在想来还觉得有趣,什么时候起,静默如他,也会像个孩子一般地闹脾气了?
“唔。”百里夙夜毫不害羞地认了,绝美的面庞风姿独绝:“你的手艺太差。”
他扳着一张冰块脸说出这句话,欧阳君诺非但没有恼怒,笑意越来越大,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千绝的喜欢。
从一开始,不承认自己感情的,只有百里夙夜而已。
“依你看,这架水车应该如何造?”
他停在了花丛中,目光悠远。
拆起来容易,建造,却很难。
百里夙夜冷漠的眸子一扫,薄唇微抿,暗夜般的眼眸如古井般,没有波澜:“你是在挑战我?”
正在此时,管家匆匆地追了上来:“千绝姑娘似乎有话要跟少主讲。”
欧阳君诺看了一眼身旁的百里夙夜,对管家道:“请千绝过来吧。”
管家想说千绝姑娘来势汹汹的,似乎不方便在七殿下面前讲啊少主!可那一袭玄色衣衫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性力量,叫他开不了这个口。
闻人千绝眯着眼,逆光走了过去:“欧阳,我只问一句话,碧青的母亲,是不是你杀的?”
欧阳君诺似是早就料到她会问这句:“不是。”
他从容如斯,仿佛什么都无法让他失态一般。
这个答案,在闻人千绝的意料当中,但,不是他动的手,也有可能是他让手下动的手。
这个“不是”,对她来说,远远不够。
“好。”她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肯帮她调查母亲的死因,反而一把火将尸体给烧掉?难道不是为了她们手中的凤冠?”
那凤冠,说到底,是欧阳君诺母亲的。
谁能允许有此奇耻大辱?
将凤冠拱手送人?那是价值连城的嫁妆啊!